方卓越虽然没了恐怖的死相,但生前的愁苦刻入灵魂,此刻的他依然愁眉不展,面容忧伤。
“对不起……卓越……”方书懿泣不成声。
他轻轻摇头,嘴唇翕动做嘴型:妈妈,我走了,你保重。
“呜……卓越!”她硬生生地忍住冲过去,依依不舍地看着儿子的身形越来越淡。
最后一刻,方卓越向张默喜鞠躬致谢,彻底消失。
“呜呜……卓越!”
跪在地上的方书懿哭得声嘶竭力,张默喜扶她去沙坐。
“……为什么要扔下我一个!卓越你是不是恨妈妈?如果我从小不看紧他,他是不是不会死?张道长,他下辈子会投胎去富贵人家吗?”
张默喜沉吟道:“卓越不是恨你,是想在你面前永远保留优秀的一面。”
方书懿哭得更凶:“是我的错!我不该逼他每年考第一,他想去国外应该让他去!我错了!错了!”
她沉默着拥抱方书懿。
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属品,也不是父母用来实现理想的工具。如果父母多看看孩子的优点,或许对父母和孩子来说会快乐很多。
她的父辈出自棍棒教育,倒不是爷爷要求他们考试考第一,而是要他们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到了她这一代不流行棍棒教育,很多时候,爸妈愿意耐心地教育她和弟弟。
归根究底,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能看见孩子的优点,没有把孩子越推越远。
就算命格有缺憾,但她真的很幸运。
希望方卓越下辈子能快乐一点。
良久,哭肿眼睛的方书懿才停下来,声音沙哑颤抖:“谢谢你……张道长……那个公司关了,给卓越报仇了。我把报酬去你的账户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张默喜坚定不移:“我是受顾家委托处理这件事,顾家已经支付报酬。”
付了五百万,阔绰得很。
方书懿连忙摇头:“不行,你帮卓越度怎么能不收钱?一定要付的!”
她笑着摇头:“做事有始有终,度是委托的最后工作,而且卓越喜欢听我的歌,我就当是帮歌迷一个忙。方总,你别再跟我客气了。”
方书懿叹气,吩咐佣人到书房拿东西来。
竟是两份文件。
“这两份是代言的合同。”
“我知道你公私分明。”方书懿笑了笑:“和你签合同不是因为你帮卓越度,而是草本堂这个品牌提倡自然美,核心理念是o39;自信自然就是美o39;,我了解你曾经遇到事业的低谷,能坚韧地爬出来,继续向上爬,符合当代女性不屈不挠的理想形象,也很符合草本堂的理念,所以希望你能代言我们的品牌。”
显然,合同早就拟好。
她知道方总是铁腕女强人,不会感情用事,如果她的形象不够正面,方总不会拿出合同来。
张默喜大方接纳:“谢谢方总,我先打电话和经纪人说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乔若雪高兴得催她当场签合同。
“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尽管说。”方书懿送她和小鹿到停车库,目送她们驾车离开。
《知名歌手孟翎代言品质不合格的水晶》
《浮梦水晶偷税漏税,品质暴雷,公司已暂停办公,工厂已查封》
《多个品牌向知名歌手孟翎索赔违约金,一夜之间掉多个代言》
《知名歌手孟翎代言翻车,警惕消费陷阱》
张默喜关掉手机新闻,凝视车窗外的目光写满担忧。
明星代言翻车会损害形象,身上代言的其他品牌以此为理由要求她赔偿违约金,终止合作。资本是海,既能载舟推去高处,也能翻起巨浪覆舟,粉身碎骨。
孟翎是有傲骨的人,这件事对她的事业打击很大,不过她相信孟翎会重新站起来。
她和小鹿没有回酒店,而是去峰盛集团总部,与她们见面的是顾董事长和顾瑾川。
“张小姐,鹿小姐,请坐。”笑容满面的顾建峰先感谢她们驱除纠缠儿子的鬼魂和坏人。
张默喜:“顾总佩戴的玉佛是能收容鬼魂的死玉,董事长知道玉佛的来历吗?”
顾建峰面露难色:“其实我们有找过给瑾川玉佛的大师,但一直找不到。先说来历吧,在瑾川5岁那年,我们全家去云南度假。有一天我们去东巴,瑾川走失了,在一处树林找到他后烧、胡言乱语,有时哭有时笑。”
他叹息:“去医院治不好,有一个当地人告诉我们,瑾川撞邪了,那邪物看上他的身体要夺舍,得找巫师驱邪。我们当然慌得不行,既然医院治不好,只能死活当活马医,拜托那位当地人找巫师。”
顾瑾川仔细听着,纵然听过几次。他时而瞄张默喜,时而垂眸。
“巫师当场治好了瑾川!玉佛就是那位巫师给的,我们当时不懂什么死玉,巫师说玉佛能僻邪就一直让瑾川戴着了。没想到……怎么会这样!”
他和妻子赶去医院看顾瑾川时,尾火红的青年告诉他们大致的经过,万万没想到玉佛是祸根!
张默喜:“你记得那位巫师长什么样子吗?”
“唉,没看见。他穿着黑袍戴帽子,巫师嘛都神秘兮兮的,我们当时没在意。他的声音是年轻人,双手很白,有时咳嗽,可能身体不是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