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怵:“你们听,唢呐声是不是向我们来?”
“……”
呼啸的风刮响树叶,寒意渗入骨髓,冰冷腐朽的气味随寒风席卷而来。飘起的落叶和飞沙走石混入白色纸钱,宛如淹没剧组的泥石流,编剧们急忙按住飞扬的纸张。
“灰尘挡镜头了,导演,喊不喊卡?”
总导演斩钉截铁:“不卡,这种氛围非常好!”
“大晚上拍那些真不吉利……”男二号嘟囔。
道士们却没剧组淡定,他们的罗盘疯转,纷纷各展所长平息阴风。
然而当他们驱散沙尘,恐怖的一幕令他们和剧组惊呆。
右边的红潮准备与左边的白浪对冲。
剧组绝对没有请这么多龙套的经费。
“阻止他们相遇!”晏柏率先大喊,身轻如燕地踩着剧组人员的头顶,踩上户外灯具的顶部伸出一条白缎,横在送亲队伍和送葬队伍的中间。
白缎激起的劲风击退两边的队伍,但两边各只有中间一条害怕得停留原地,晏柏的心沉下来。
两边的唢呐如同惊天长啸,驱使碰头的红、白队伍拐弯,一红一白的“巨浪”劈头盖脸地冲着剧组和道士们来。
“完了,认人不认路!”某个道士面无血色。被红白双煞盯上的,除非死,否则无论逃去哪里都被他们追杀。
“组长,我们该怎么做?”惶恐的组员问令玄思。
她也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大场面,迅回神,看向高处的晏柏,对组员说:“我和英子去支援晏道长,其他人协助道长们保护普通人。”
“剧组快跑回宅子,这里交给我们!”吴道微大喊着指挥剧组的人员。
“道长,我们黎峥在棺材里面。”经纪人急得双眼通红。
吴道微:“我们会带他出来,你们先躲进宅子。”
电光石火间,晏柏孤身闯入红白双煞之中,他施展轻功踏空而去,落在停下来的花轿前,用力拨开红色门帘。
轿厢艳红却空荡荡,在他的眼前无限变大,大得如同滋养他的几十万人尸坑,慢慢地朝他淹没。
窒息的晏柏视线向下,看见固定好的小型摄像机,整个人如坠落血红的地狱。
阿喜上的就是这个花轿,她不见了。
第97章
无边无际的夜空犹如钝重的泥沼,长长的石砖路是沼底湿滑的墓碑,尸体腐化成路边的彼岸花,连成血红的花海;墓xue般的霉味无处不在,呼吸一口都是腐土的气味。
几许黑影颤抖着飘走,偶然响起铁链擦过路面的声音,远处的一串凄厉尖叫像划破耳膜的刀。
路上的夜色变深沉了,阴厉的风从上面激荡下来。
巨大而修长的双脚无声踩下地板,黑乎乎的双脚比夜色深,上半身被黑夜吞没。
来不及飘走的亡魂被巨大的手捞起来,自此不知所踪。
巨脚慢慢地向前走,离开这一段路。
蹲在血红花海中的张默喜心惊胆颤,捂紧嘴巴抖,身上贴着隐藏活人气息的符箓。
她从没见过那么巨大的鬼魂。
当时花轿突然停下产生剧烈的颠簸,一股奇怪的力量把她推出花轿。她一摔,就摔来这个布满鬼魂的地方,是名副其实的鬼地方。
一开始她被徘徊的鬼魂追赶,然后遇到带着铁链的拘魂鬼追杀。幸好她的秀禾上衣宽松,能藏起装有符箓的腰包,最后她贴上符箓隐藏活人的气息。
但对于拘魂鬼来说没用,它最爱和黑白无常抢生意,没了活人气息的魂魄它更爱拘。为了躲避追杀,她躲进彼岸花的花海,借彼岸花的腐味混淆它的感知。
好消息是摆脱了拘魂鬼追杀。
坏消息是,她亲眼看见巨大得只能辨认为双脚的鬼魂捉走拘魂鬼。
路上的亡魂越来越少,都知道躲避巨大的鬼脚。
趁鬼脚离开,她急忙钻出花海,沿着神秘的石板路寻找回阳世的方法。
终于,她望见远处出现类似集市聚集地。她用手指抹花口红,在眼睛下面涂两条血泪。
张默喜慢慢地走小碎步,看着像飘着走。入口处设立一块石碑,她看见上面写道:黄泉镇。
原来这里是黄泉,是人间与地府衔接的交界处。人死后,三魂中的地魂经过土地公或土地婆的引领穿过鬼门关,如果还没到时辰去地府报道,就会在黄泉路上徘徊,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