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白光睁开三只眼睛,第三只眼是阙庭的神眼,目光如雷电,凛凛威严,看穿邪魔的真身,看破凡人的前世今生。
彼此的灵识碰撞,甄教授喉咙腥甜,吐出一口血。
但不碍事,他从掌心抽出一把铜黄色的轩辕剑。
上古神兵,黄帝所铸,一面刻日月星辰,一面刻山川草木,拥有黄帝的神力,斩妖除魔、征战四海八荒不在话下,还能弑神。
三只神目骇然收缩瞳孔。
甄教授无视降临的二郎神,提剑刺向张默喜的方向。
千钧一之际,如晚霞如火焰的巨大翅膀及时挡在她的身前,承受轩辕剑的一击。
嚓。
她听见骨裂的声音,心惊胆颤:“大华!”
就在这时,熟悉的木香带着柔韧的白缎蒙上她的眼睛。
一阵尖啸响起,令玄思急忙喊叶秋俞闭上眼睛。
酷热的气浪席卷小小的病房,被迫闭眼的张默喜感到四周非常热,衣服和皮肤要着火似的,宛如身处火灾现场。
凤凰的另一个巨大翅膀遮挡令玄思和叶秋俞,阻隔满室的烈焰烧过来。
甄教授却完好无损地伫立火海之中,他长飞舞,长长的白袍圣洁无暇,插地的轩辕剑令岩浆一样滚烫的烈焰避开。
“操!老子很久没有变成这样了,然而你居然不是三界中人?你到底何方神圣?为何有轩辕剑?”沧桑的大叔音响彻每一个人的耳膜,火红的鹤形神兽和火海融为一体。
甄教授扭动轩辕剑,地脉的震动爆强劲的飓风扫荡一切,压弯烈焰。
轰隆隆!
张默喜听见重物坠落的巨响,接着是飒飒的砂石滚落之声。蒙着眼皮的布料温柔又坚韧,像他的拥抱,她反而不害怕。
不知过了多久,料峭的寒风驱散火海的余热,呜咽的风声只有空旷的地方才出现。
张默喜、令玄思和叶秋俞睁开眼睛。
夜空与大地一色,苍茫茫,黑沉沉,两个月牙高高悬挂,连绵的远山深黑如剪影。
到处是残垣断壁,失踪人员一直在他们身边,东倒西歪地呆在辽阔的地坑里,地面残留千沟万壑的竖痕,像风暴的留痕,也像巨刃的刀刻。
张默喜搀扶变回人形的凤灼华:“你的胳膊伤得很重。”
尾火红的凤灼华脸色苍白,左胳膊垂下来,血淋淋。“没事,能养回来。凤凰嘛,打不死的。”
碎石之上,白衣胜雪的男人长清扬,宛如深居山巅的神明,漠然睥睨一众蝼蚁。
“甄教授?”令玄思试探性的出声。
“他乃远古大巫。”晏柏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。
一道扭曲火红的巨影在男人的背后出现,带着烈火卷起男人。
男人举起厚重的轩辕剑刺去。
凤灼华喘息:“毕方在为我们争取时间。这里底下有4o多万士兵的魂和怨气,是阵法的死门,我们先要破掉永禄乡的大阵。”
“永禄乡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栽了一棵榕树,是大阵的一部分,我们逐个击破。”张默喜急道。
咕咕愁眉苦脸:“这是天地寂灭阵,抽干天地的灵气,毁天灭地,是巫族的禁术,恐怕不止永禄乡,是全国都有。”
“和每个大城市地下的聚灵阵一样吗?”
她苦笑:“差远了,聚灵阵算是山寨版吧。天地寂灭阵是一套连环阵法,连锁的小阵遍布全国死气最浓的地方,牵一而动全身,他恐怕已经动其他小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