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继续说:“你大公买之前就有脏东西。我嫁过来的时候那老房子已经在了,屋主也不敢住。我年轻时有一晚,有个外面来的小伙子溜进去偷东西,然后吓得哭着爬墙出来,大喊有鬼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记不清了,只记得他说了一句很特别的——他说什么有鬼打墙。”
张默喜心想与她昨晚经历的不谋而合。
如此想来,那家伙故意赶跑每一个进屋的人。可是大爷在老房子住过一段时间,为什么大爷不对付那东西而是留着他?
明知道屋里有脏东西赶跑人,为什么要她继承房子,要求她住三个月?和她的转运有什么关系?
她想不通。
“大喜,你实话告诉阿婆,是不是遇到屋里的脏东西了?”奶奶偷瞄着小别墅的大门口,防止爷爷突然出现骂她们封建迷信。
张默喜强颜欢笑:“大公在屋里挂了几幅神像,就算有脏东西也吓跑了。”
奶奶依然不放心:“要不你回来睡吧。”
她沉默片刻,摇头说:“大公一定有他的道理。你放心,要是真的不对劲,我一定回来睡。”
奶奶仔细端详她的脸色——没有黑眼圈,气色不错,毫无撞邪的样子,她努嘴:“五哥这个不省心的!以后我到下面,一定要揪着他臭骂一顿!”
张默喜吓得手抖:“你会长命百岁的,别乱说话,下午我还要带你去烫头,你要当全村最靓的老太太。”
忧心忡忡的奶奶哼哼唧唧。
午饭后,张默喜照常回老房子。
可当钥匙一插进大门的锁孔,竟然扭不动。
她咬牙切齿,腹诽那家伙幼稚。
瞧着没人经过,她收起钥匙到隔壁十表叔家,以忘记带钥匙为由借爬梯。
十表叔犹犹豫豫:“送你了,不用还。”
她吃惊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用不用,晦气!”
她扯动唇角:“谢谢十表叔。”
十表叔打死也不靠近老房子,让张默喜独自扛着爬梯来到围墙下,翻过围墙进屋。
四周静悄悄,西厢的房门紧闭着。她的卧室和大爷的卧室没有变化,对方好歹没有进去捣乱。
她尝试开灯。
来电了,她松口气。
下午风平浪静,不再出现灵异事件。晚上,她在爷爷家吃完晚饭回来洗澡。
卫生间明亮的灯光照射莹白的皮肤,张默喜的大波浪卷束成丸子头,修长纤细的脖子挂满水珠。
她飞快地涂抹沐浴露,大大小小的泡沫反射灯光。
突然,卫生间又陷入漆黑。
与此同时,淋浴器没水。
张默喜用力捏爆掌心的泡沫。
她扯下宽大的浴巾裹身,夺门而出,愤怒地来到西厢拍门。
“出来!你给我出来!”
门后没有动静。
“滚出来!你有本事断电断水没本事出来吗?你出来呀孬种!”
嘭。
她拍到无形的屏障,身体被弹得后退两步。
仿古的镂花房门纹丝不动,里面的家伙依旧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