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梗着脖子反驳:“大公比包青天还明察秋毫,看出这些黑子故意诋毁,支持我帮你反击。”
“你一个人反击?”
他神秘一笑:“当然是买水军。”
她气笑:“你大学没毕业呢,哪来的钱买水军?而且,我不需要水军。”
弟弟气愤地压低声线:“网上黑你黑成什么样了!我一个人骂不过来,买一个专业的喷子喷他们的户口本!”
“有多专业?我瞅瞅。”
竟是“咸鱼”的页面,张默喜投去看智障的眼神——
1oo块接线上对骂服务,专业键盘侠,擅长骂哭操作菜鸡的小学生、与网络黑子对喷户口本、微信喷渣男和骂醒痴女等等。
张智远非常满意:“这个好评率很高,截图的对骂很爽,就它了。”
张默喜摁黑弟弟的手机。“那些黑子是几家公司雇来的,凭你们两个人对骂怎么能击退黑水?专心观礼。”
“不行,我气不过!你明明是‘天才唱作人’,他们凭什么诋毁你?”他瞧见姐姐抛来的眼刀,越说越小声。
他姐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,偏偏她有才华有上进心,不靠脸吃饭,但事业运坎坷得令人揪心落泪。
“你是不是想梦见大公抽你的屁股?嗯?”
“啊……疼……疼……”委屈巴巴的张智远被姐姐揪耳朵。
噼噼啪|啪!
鞭炮的炸响吓姐弟俩一跳,他们乖乖地坐好观礼。
道公和十二个道士身穿红绿道袍,头戴束髻的假,手持引馨,穿着人字拖,排成一队拜五方门神,轮流转圈。
张默喜盯着不停转圈的道士,眼花缭乱之际,看见队末多了一道红色身影。她吃惊地定睛一看,那红色身影闪入正堂旁边的过道。
大爷生前常年走南闯北,就算买下这所一进的四合院也不常住,过年回来就到爷爷家过夜和蹭饭吃。
她问大爷为什么买了房子不住。
他神秘兮兮地回答:“谁说房子一定是住人?”
话虽如此,他去年住进来,为老房子重新装修一番,修建现代卫生间和卧室,布了电线和插座。当老房子修好没多久,他突然病倒。
奶奶哽咽着给她打电话,喊她回来见大爷的最后一面。就在大爷合眼后,大爷的律师交给她一份遗嘱和遗书。
这座老房子是远近闻名的鬼屋,除了大爷,没有别人敢住。再看举行仪式的道士们没有察觉红色身影,她猜对方是小偷。
敢在大爷的丧礼上撒野?找死!
张默喜愤然站起来,抄起扫把走近正堂。
大公鸡始终安静,盖着遗体的尸单没有乱,她警惕地绕去旁边的过道。
朱红色的柱子屹立午夜之中,像凝固的深红血迹。柱子后面,探出的一角柔软的红色衣物。
像衣摆,也像……她莫名想象出长长的、宽大的广袖。
正当她偷偷地举起扫把走近,前方地面出现一道小小的影子。
“喵……”
她抬头。
花色野猫爬到围墙上面,绿色猫眼冷冷地盯着张默喜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一点也不喜欢那猫,不希望它跑进屋。
“喵!”
它冲着张默喜跳过来。
张默喜挥舞扫把。
“不知好歹。”
冷冷的男声从柱子后面出,她差点忘了小偷躲在柱子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