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曾想,在太子殿下的暴喝声中,温尚书却眼尾都未抬一下,只执起桌上留下的玉质茶壶,水流涓涓顺着滚入茶杯之中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只待茶汤泛起雪沫,才轻推至案前,语调平得无一丝波澜:“吵够了,便来说正事吧。”鬓边官饰如她人一般,稳得纹丝不动。
少年挥手便将那茶杯挥在了地上,上好的玉石如糖果般碎了一地,扬起的水花沾湿了灵瑶的衣角。
“正事?你也配和本殿谈正事?一个三品女官,难不成还要教本殿宫中礼仪不成?”
他眉梢挑得老高,语气却带着未脱的稚气,说罢扭头甩袖,扬长而去,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作响,倒像在替他的蛮横伴奏。
灵瑶手好痒。
此子甚欠,需揍之。
废物太子爷vs第一女官2
来太子府的第一天,春桃已经想以泪洗面,之前她跟着尚宫大人,可谓是在后宫中横着走四方,没想到温尚宫这刚升上尚宫没多久呢,就被派到了她最害怕的太子府上。
都不知道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!
而灵瑶则没什么想法,尽管玄砚京对她态度差,但她毕竟担着太子少傅的名头,在太子宫中的待遇并不差,宫中的人也没人敢克扣她的生活用度,这或许和她是皇贵妃派过来的人也有一些关系。
晚上,灵瑶还从一位宫女手里接到一封信件,里面是几张银票和一张纸条。
【辛苦尚书教导。】
纸条大概率出自皇贵妃之手,那宫女递给她信封时甚至都没有刻意避开众人,可想而知,在这太子宫中,皇贵妃的势力渗透之广。
因为着灵瑶需要教导玄砚京学习,所以玄砚京之前的一些作业和课本都被搬到了她这里让她过目。
灵瑶随意翻了几本。
这字,狗爬。
这话,乱编。
这诗,乱造。
有几个课本上不是画了个乌龟王八就是画了个猫狗猪头。
太子今年已二八年华,放其他显赫家族里,这个年纪的世子侯爷们都已经能出口成章吟诗作对,甚至上朝为官的比比皆是,而这小子竟然还连字都写不清楚。
灵瑶感觉这皇贵妃都多虑了,不必再派温灵瑶过来多此一举,人早已经被养废了。
灵瑶皱着眉将他这些狗爬字过目完,只留下四字评语“什么玩意。”这才洗漱休息。
第二天,按照时间,灵瑶准时到达文华殿辅导玄砚京学习。
不出所料的,这小子根本没来。
“太子殿下今天一大早就被大皇子们叫去骑马射箭了,尚宫大人要不还是先回去,等太子殿下回宫了再来授课?”
灵瑶闻言,转身离开,不过没有回去,而是直奔御马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