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瑶挥挥手,示意她下去,她要沐浴休息了,这已经到了她的睡觉时间。
灵瑶沐浴后,春桃撤下最后一盏灯,檐外的虫鸣随着黑暗的涌现而清晰起来,唧唧哝哝,慢悠悠地淌进窗来。
……
翌日。
窗纸刚透进一点朦胧的白,檐角的铜铃还浸在晨露里,没力气似的垂着,连风过都只发出细弱的叮当声。
玄砚京猛然睁开眼,浑身湿透,他又做噩梦了。
他的梦时常很乱很杂,有些时候自己都不知道那梦里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。
只是每次醒来之后总是胸口闷得发慌,需要大口喘着气。
后背的寝衣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凉得刺骨。方才梦里的恐惧还没散去,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,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。
窗外的风声卷着落叶掠过窗棂,发出“沙沙”的响,在他听来,倒像是梦里那紧追不舍的脚步声,一下下敲在心上。
让他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,把脸埋进枕头,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玄砚京就这么缩在床上一整个上午,连早膳都没吃。
门外守着的小福子虽然着急,但也已经习惯了玄砚京这样的状态。
直到灵瑶按时抵达玄砚京的住处,却只见到了前来解释的小福子。
“尚宫大人,我们太子殿下今天身体不适,今日的授课可能需要作罢了,辛苦尚宫大人您白跑一趟。”
废物太子爷vs第一女官8
小福子也就和之前面对那些太傅老师一样,以同样的解释应对灵瑶。
毕竟皇贵妃派来的老师们都一个样,说不定还巴不得太子殿下天天生病不用学习呢,一般这样说后,他们很快就会离开。
却不曾想,眼前的女官大人,却仍旧站在原地,还偏头问他。
“殿下怎么了?”
小福子没有被问过这样的问题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太子殿下的情况告诉给灵瑶,毕竟,这是皇贵妃派过来的人,尽管昨天看她对太子殿下还不错,但说不定也是伪装,毕竟她才到太子府这边两日。
就在他还在犹豫时,对方却已经动了。
“尚宫大人,尚宫大人!你不能这样往里闯,虽然你是殿下的师长,但没有殿下的同意……”
小福子的话还没说完,灵瑶已经推门而入。
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,即使是白天,也需要点上蜡烛才能看清东西。
只有被推开的门有光倾泻而入。
灵瑶扫了一眼,才发现玄砚京就寝的房间里,每个窗户都配备了可开合的木质窗板,此时那些窗板全部紧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