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在那屋子里待了多久,一个女生出现了,她给他好吃的,教他读书,陪他度过黑暗,她说她不是皇贵妃的人。
玄砚京好喜欢她,他好想和她一辈子绑在一起。
可转眼,他被父皇宣布放了出去,等出了禁闭,他才发现,她对自己不是特殊的,她对谁都好。
她的善意就像对待路边可怜的小狗没什么两样,而想给她当狗的人好多啊。
玄砚京就这么被吓醒了。
……
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玄砚京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每一步都轻得像猫,只有睡衣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细不可闻的窸窣。
走到床边时,他停了许久,指尖攥着衣角拧出深深的褶子,指节泛白。
床榻上的人呼吸均匀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对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。他盯着那缕落在鬓角的发丝,喉咙动了动,像有只小兽在心里撞来撞去。
终于,他弓着背,像偷食的猫一样,极其缓慢地爬上床沿。
床垫陷下小小的一块,他几乎是悬着身子,不敢让自己的重量压下去。被子被他掀开一条细缝,只够容纳他蜷起的膝盖,剩下的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,就这么躺在灵瑶手侧一角。
他侧过脸,鼻尖不经意间碰到灵瑶垂落的袖口,那上面有熟悉的冷香,像藤蔓一样缠上来。
玄砚京心跳得像要炸开,他却死死抿着唇不敢出声,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屏住了,生怕一动就惊扰了床上的人。
他忍不住,靠近,又靠近一些……
然后鼻尖微动,让那些冷香全部侵入他的鼻息之间。
玄砚京脸上发烫,眼神沉迷。
好想、好想把脸埋在她手心里。
废物太子爷vs第一女官17
就在玄砚京沉浸在被她香味包裹着的夜色中时,侧脸突然被人抚上。
让他整个人都如被点了定穴一般僵硬。
刚刚呼吸平稳且没有异常的人竟然醒了,她的手从他的侧脸落到他额顶的碎发。
轻轻揉着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想干什么?”
要吓死人是不是?
灵瑶早在玄砚京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便知道有人闯入,不过在下一秒便察觉到了来的人是谁,便一直没有动静,等着看他要做什么。
却不曾想他什么也不做,就在她手边蜷缩着躺下了。
玄砚京被头上温和的力道快把心脏都揉碎了。
他沉默许久,才回答灵瑶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