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懒得说他,他这个太子妃说不定比他有钱,这些东西对人家来说算什么。
但最后皇上还是耐不住玄砚京的纠缠,给他披了一批东西下去。
玄砚京这才满意。
在钦天监选定的纳征吉日里,玄砚京也对着内侍呈上来的聘礼单子挑了整整三个时辰。
“这玉印的龙纹太浅,重做。”玄砚京指尖敲着描金册子,眉头皱得紧,“还有那批云锦,雨过天青是不错,但是太少了,多添十匹正红的,要金线绣满凤凰的那种。”
小福子在一旁看着,心里偷偷犯嘀咕:“人温大人明明就喜素净,对这些东西也没那么在意吧,不知道还以为太子殿下是在给自己挑嫁妆呢。”
不过这些话小福子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。
等到了迎亲那日,红绸漫天的宫道上,玄砚京骑白马上,一身蟒袍玉带,脸上端着储君的架子,眼神却忍不住往轿帘瞟。
直到轿夫稳稳将凤辇落在春夜阁前,喜娘请他去牵新人时,他才绷不住脸上的正经,彻底咧嘴笑出来。
一阵风掀起轿帘角,灵瑶正红的裙摆刚沾到地面,露出她鬓边那支他亲自挑的东珠钗时,玄砚京喉头动了动。
不等喜娘开口,自己先伸手掀了轿帘。
指尖触到她红盖头下微凉的指尖,他猛地缩回手,耳尖却悄悄红了,硬邦邦丢下句“抓紧我,别摔了。”
转身时,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长街十里,今日不仅宫内的宫女太监有奖赏,连宫外的百姓们也没有落下,但凡是灵瑶所开的店铺和春夜阁范围内的商铺,今日全部免费发放半斤粮食和一袋喜糖。
玄砚京自上次打胜仗后在民间的声望有所好转,这次更是因为太子妃的乐善好施,而获得了民众的大把好感。
这长街很长,玄砚京步子走得也很慢,但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。
在他心脏如鼓的跳动声中,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头,玄砚京弯腰将灵瑶一把抱上了马背,然后一起乘上了马。
将他的太子妃,他的老师,他的瑶瑶,他的妻子,载回了宫中。
………
玄砚京躲开了一众想要敬他酒的官员们,直奔婚房之内。
灵瑶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,都快打起了瞌睡。
玄砚京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倚靠着床柱一动不动的灵瑶。
玄砚京过去,从床柱边托起她的额角。
嗓音轻轻:“困了吗?”
“有点。”灵瑶如实回答,“你怎么不掀盖头?”
玄砚京特意嘱咐过她的,说是盖头必须等他来掀的,不然有不好的说法,虽然灵瑶不信这些什么说法,但也不是什么大事,财神爷喜欢掀,就让他掀呗。
玄砚京呆呆的嗯了一声,手里拿着掀盖头的喜杆,手指却紧了紧。
竟出奇的有些紧张,不敢想象这盖头下的她到底会是什么样子。
但一定很美,正好长在他心头上的那种美。
灵瑶感受到玄砚京的靠近,头顶上的盖头却迟迟没掀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