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僵持中,韦彦霖动了。
这人抬手掀开西服外套,从内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,远远地递给他,说:“你现在有点低血糖吧?别晕倒了。”
陆茫的视线落在那根能量棒上,久久没有出声。
那根能量棒的包装很熟悉,以前他说过一次这款比较好吃,于是自那之后,每次比完赛韦彦霖都会给他一根这样的能量棒。
然后视线偏转,陆茫发现这人的订婚戒指不见了。
“我已经讲过了,韦彦霖,”许久后,陆茫说道,“到此为止。”
韦彦霖拿着能量棒的手一顿,然后把包装完整的能量棒放到了长椅上。
“陆茫,当初是你甩下一个声明就不辞而别的,”他看着眼前几近赤条条的人,终于能亲口问出让他耿耿于怀两年的问题,“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?”
韦彦霖直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天。
初秋的傍晚,天上下着小雨,湿气阴魂不散。
他揣着刚做好的戒指走向熟悉的病房,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感到兴奋,身上的信息素也跟着收敛不住地飘散开来。
戒指镶嵌的宝石和样式都是他亲自设计的,陆茫肯定会喜欢。韦彦霖心想。
然而当他推开病房门时,迎接他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病床。
穿过的病号服被随意丢在病床上。手机失去踪影。昨天带来的梨摆在床头,一样都没吃。
本该好好养伤的人消失不见。
医院的监控显示,陆茫是一个人走的。
那一刻韦彦霖都快疯了。
要知道那时的陆茫腰上刚做完手术没多久,还在休养恢复,加上刚刚完成二次分化,可以说是处于最脆弱的一个状态。韦彦霖明明已经让人二十四小时看紧陆茫,结果还是把人搞丢了。
跨出医院的大门后陆茫便完全消失,韦彦霖在港岛掘地三尺,都没能找到他的一丁点儿痕迹。
这人离开港岛了,韦彦霖几乎肯定。不然他不可能找不到的。然而每个海关口岸韦彦霖都让人盯着了,却依旧没有任何关于陆茫的消息。
对方就这么在他的人生里人间蒸发。
——滴答。
滴水声从淋浴间里传来,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声响。
陆茫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地颤了颤,紧接着说:“你去外面等一下,我穿好衣服跟你聊。”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得不妥协,他尽力放软语气,主动退了一步。
熟悉的语气让韦彦霖想起了陆茫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。这人确实不擅长人情世故,虽然把语气和姿态都放得十分委婉,但那些所谓的场面话在韦彦霖看来还是有种显而易见的生硬,叫人一听就知道藏着什么心思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在这点上陆茫还是没什么长进。
韦彦霖站了起来。
但他没有转身朝门口走去,而是朝着陆茫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