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屹心说:那怎么能一样?
一个是亲手做的,一个则是外人做的。
他唇角微抿起,“自从有了珩哥儿与珺姐儿,你整日只想着他们。”
顾宝珠嗔道:“我是他们的亲娘,我岂能不惦记着?”
魏屹眸色幽暗,手扶上她的后腰:“……那我呢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老夫老妻,顾宝珠岂会不懂他的意思。可尽管成婚已久,孩子都生了,隔着衣衫感觉到身后大掌的温度,顾宝珠也还是不自觉红了脸。
她的猫儿眼湿润润地嗔了魏屹一眼,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,很快便感觉到身前人霎时身体绷紧。
机灵的小丫鬟们早已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。
顾宝珠揽上他的脖颈,依偎进他的怀里,笑吟吟地道:“你这么大个人,怎么还与小孩儿吃味,实在是……”
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便已消失在炙热的唇齿间。
入了秋后,天一下子便冷了下来,裹上一层又一层的衣裳犹嫌不够,秋风萧瑟,吹拂过面庞时,仿若将夏日残留的潮湿也尽吹走。
崔明玉每日从睡梦中醒过来,都只觉喉咙干渴,可当她摸到桌上的杯盏,入口的却总是放了一夜变凉的茶水。
她身边的丫鬟急急忙忙地去烧水倒茶,崔明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张了张口,本想开口斥责几句,话到嘴边,又失去了责骂的兴致。
她推开窗,冷眼看着不远处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姑娘,见到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,她的面上冷冰冰的,一丝温度也没有。
半晌,她回过头,轻轻咳了几声。
当日,她在寒冬腊月里跳入水中,被救上来以后,也一病不起,在病床上躺了许多日也没见好,病去如抽丝,后来,虽然病是好了,却让她落下了病根。她本来身子骨就弱,落水之后,不但叫她失去了为人母的机会,也让她在入秋之后,便开始断断续续的生病,一直不见得好,但凡吹一会儿冷风,第二日便会发起热来。
前些日,她没注意受了风,便又在病榻之上多躺了几日,也喝了许多日的苦药,如今屋中弥漫不散的便是药味。
“夫人!茶来了!”桃杏提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回来,倒了一杯放到她的手边。
崔明玉看了一眼,却失了再喝茶的兴致。
她看着不远处的人群簇拥的厨房,随口问:“那边在忙活什么?”
桃杏刚从厨房回来,自然也清楚,便道:“今日一早,萍儿姑娘去买了一条大鱼回来,说是要做鱼汤给老夫人喝。”
给老夫人?
依她看,这鱼汤应当不是给老夫人的,而是给陆柏文的吧?
崔明玉冷冷地看着那边笑颜如花的年轻姑娘,她移开目光,视线又落到了门窗紧闭的书房。
陆柏文已经搬了回来。
当初,陆老夫人将萍儿姑娘接到家中,说是要人在陆家暂住,可打的是什么心思,崔明玉岂会不知?说是表妹,可表妹醉翁之意不在酒,明明是想要做陆家的妾。崔明玉岂会同意?当然大闹一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