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陆柏文归家。
晚膳时,陆老夫人果然与他提了纳妾的事。
崔明玉食不下咽,本来想要称病躲过晚膳,却又想亲耳听到陆柏文的想法,便自虐似地坐到了饭桌前。此刻,她听着陆老夫人的话,心如刀绞,白着脸,手指在桌下紧紧攥到发白。
“纳妾?”
陆柏文深深皱起眉头:“为何要纳妾?”
陆老夫人淡淡扫了一眼一旁紧张地崔明玉,说:“你家这个肚子不争气,大夫已经说了,她伤了身体,生不了孩子。既然如此,为了你的未来做打算,也合该纳个妾室,好早日为你诞下子嗣。柏文,你看如何?”
陆柏文没立刻应答。
他只朝崔明玉看了过去:“此话当真?你生不出孩子?”
崔明玉深深低下头,手中的衣料被蹂躏成一团,不敢看他,也不敢应是。
陆柏文忙碌于公务,平常也不会多在意她,这段时间,她寻医问药,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,却也没得到这人的一点关心,明明就同住一屋檐下,他却对她身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。
因为他心中没有她。
崔明玉深吸一口气,低声应了是。
她小声道:“大夫说……先前我落水时,伤了身体,恐怕子嗣艰难。”
陆柏文勾了勾嘴角,面上却无半点笑意,眼底有讥讽一闪而过。他也并非是幸灾乐祸,而是满满的讽刺。
她费尽心机、用尽手段时,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?
“但是!”崔明玉急急忙忙说:“大夫还说了,只要我仔细调养身体的话,还是能有怀上的机会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陆柏文冷淡地说。
崔明玉一怔,顿时红了眼眶。
陆老夫人却是心头一喜。她懒得去管蠢儿媳的反应,笑容满面地道:“你既同意,那最好不过,娘明日便帮你相看妾室的人选,定然会帮你挑一个听话懂事的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陆柏文又说。
陆老夫人一顿。
一旁的崔明玉惊喜地抬起了头:“文郎?!”
“柏文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陆老夫人沉下脸:“你不纳妾,她又子嗣艰难,难道要守着她一辈子不成?你要我们陆家绝后吗?”
陆柏文淡淡道:“娘,此事还不着急。”
陆老夫人气道:“此事怎么不着急!”
“我现今忙碌公务,教养孩子也分身乏术,家中地方不大,若是多一个孩子,便显得局促。我尚还年轻,此事再过几年也不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