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才舍不得呢。”
顾宝珠心说确实,她改口道:“那我打魏屹。”
鹊儿:“……”
鹊儿欲言又止,想了想,算了。估计将军就算被打也心甘情愿。
正说着,外头便有人来传报,说是顾老夫人来了。
“祖母?”顾宝珠眼睛一亮:“快快,请祖母进来。”
自从柳氏下药事发后,顾老夫人换了一个大夫,精心调养着身体,如今已经大好了,不必再留恋病榻,出门看望小孙女也容易。
这会儿,顾宝珠行动不便,不好回去看她,她便自己坐着马车来了。
“祖母怎么来了?”
顾宝珠欣喜地说着,起身想要扶她,被顾老夫人抢先按住:“你就安心坐着,如今你身子重,行动不便,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,哪用得着你亲自来迎。”
顾老夫人放下自己提来的盒子,笑眯眯地说:“来看你的路上,我还顺道去了一趟冠香斋,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点心。”
哪怕如今已为人母,小孙女也还是顾老夫人的心尖尖,不管她多大,在顾老夫人眼中,还是那个路都走不稳需要她照顾的小孩儿。
顾宝珠自是欢喜,打开盒子,里头的点心刚出炉不久,还冒着甜香味的热气。她不客气地尝了一口,果然还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。
顾老夫人看着她的肚子,关心地问:“梁太医怎么说?可有说过何时生产?”
“梁太医说,前两日便该生了。只是,肚子里这孩子却耐得住性子,光叫我一个人着急,他却动都不肯动一下。”顾宝珠摸着肚子,没好气地说:“也不知道是像了谁。”
孩子的亲娘是个急性子,不用多说,肯定是像他那个石头爹。
顾老夫人眉开眼笑:“还能像谁?自然是像你了。”
“我?”
“当初,你在你娘肚子里的时候,也爱折腾人。”顾老夫人回忆道:“哪知道,临近生产的时候,你忽然变得安安分分,愣是捱过了七天,才肯从你娘肚子里爬出来。那会儿,你娘都急坏了。”
顾宝珠愣住,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。
她娘去世早,等顾宝珠长大后,就鲜少有人在她面前再提起徐氏,顾宝珠也只有收到了母亲的画像之后,才知道她长什么模样。忽然,此时此刻,她与数年之前的娘亲心意相通了。
“竟有这种事……”顾宝珠看着肚子出神:“原来是像我呀……”
她抿嘴一乐:“像我才好,若是像魏屹,我才要发愁呢。我还怕我生出一块小石头,到时候,便是两个呆瓜惹我生气。”
顾老夫人也直乐:“你小时候闯的祸还少吗?天生就是爱闹腾的,可叫我愁坏了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顾宝珠不信:“祖母肯定是骗我,要不然,我怎么会不记得?”
在她印象里,自己分明好的不行,就算是做小孩,也是个最讨人喜欢的那个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