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屹微微一怔,忽地,胸膛里咚咚声渐响。
他心想:竟然是给他做的?
宝珠从小娇生惯养,何曾亲手做些什么,可如今……
魏屹的目光蓦地柔和下来,他仔细观察那两块布料。一块深蓝,一块墨绿,颜色都低调内敛。他指着更深的那一块布料:“这个好。”
“是吗?”
顾宝珠自己捧着,反复对比。
这是给珩哥儿挑的布料,珩哥儿是男孩儿,自然不好像珺姐儿穿的花哨。可这两块布颜色太深,若是放在小孩儿身上,似乎又显的太暗沉。
顾宝珠犹豫:“会不会太深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魏屹轻柔地说:“只要你做的,都很好。”
“是吗?”
顾宝珠看来看去,索性直接捧着布料去找珩哥儿,对着摇篮里咿咿呀呀的小婴孩问:“珩哥儿,你喜欢哪一块,你自己来挑挑?”
珩哥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瞧着她,他还太小,听不懂娘亲的话,见有人凑到面前,便乐陶陶地露出无牙的笑脸,在摇篮里手舞足蹈,正好打开了顾宝珠的手。
“两个都不喜欢?”顾宝珠欢喜地说:“也是,你还那么小,就是穿的鲜艳一些又如何。”
她扬声唤道:“鹊儿,再拿几块颜色好的布来。”她得再多练练。
丫鬟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转身便去往库房。
顾宝珠转身坐回桌前,前头却堵着一座大山。她抬起头,便见魏屹板着一张冷峻的脸,脸色难看地看着自己。
顾宝珠不解: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你是给珩哥儿做衣裳?”
“是啊。”顾宝珠说:“不只是珩哥儿,还有珺姐儿,他们二人是双胞胎,谁也少不了。”
“那我呢?”魏屹沉声道:“你还没给我做过衣裳?”
顾宝珠吃惊地看着他:“你的衣裳,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?”
魏屹:“……”
也不知是不是顾宝珠的错觉,明明眼前人的表情没怎么变,屋子里却好像忽然冷了下来。入了秋后,明明门窗紧闭,屋子里也点起了炭盆,怎么会冷呢?
奶娘更敏锐一步,抱起摇篮里的婴孩,悄悄地退了出去。
顾宝珠眨了眨眼,她也许是眼花了,才从眼前人冷冰冰的表情里看出了几分委屈。魏屹生的如此高大,平日里稳重自律,仿若一座沉稳的高山,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落在他的身上,显得有些幼稚。
……却有些可爱。
她软声说:“你与珩哥儿珺姐儿计较什么?我何时不对你好了?早就为你置办好了新衣裳,你身上穿的,难道不是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