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霍然抬起头,又惊又喜地看着她。
“魏夫人,您……您不拦着我吗?”
顾宝珠抿起唇:“就算我想拦着你,难道你就会听吗?”
才第一回呢,就知道偷偷摸摸瞒着她了。她都不知道秦霜何时生出了这个念头,又何时付诸行动。
秦霜不自在地挠了挠脸颊,又连忙说:“我……我不识字,也不擅长说话。”
顾宝珠笑道:“我知道,我会为你好好挑选的。”
秦霜有些不好意思,又感动起来,眼眸湿润润地看着她,可惜口舌笨拙,越是着急,便越是无法将感激的心意说出口。
她吭哧吭哧憋了半晌,才呐呐道:“魏夫人,不生气吗?”
顾宝珠当然生气啦!
可她已经气了好半天,自当是想清楚了。
秦霜想去做工,并非是在将军府过的不好,要不然,以秦霜的性子,说不定便会直接离开,不拖泥带水。可话说起来,就算是有秦父的师恩在,这也算是寄人篱下,得了件新衣裳都舍不得穿,秦霜又岂会因为手头紧而麻烦她。
想通之后,顾宝珠自然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了。
不过,赌坊那地方,当然是不能再去的。
得到了秦霜的保证,顾宝珠这才放过她。
“还有你。”
顾宝珠转头看向徐燃,方缓和的脸色,又重新板了起来。
徐燃面色一凛然,顿时感觉被她揪过的耳朵好像开始疼了起来。
不过,有秦霜被轻轻放过的例子在先,徐燃却没了之前的慌张,讨好地凑到顾宝珠面前:“宝珠姐姐……哎哟!”
他的耳朵又重新落到了顾宝珠的手中。
“宝珠姐姐,疼……疼!”徐燃连声求饶。
“你还知道疼?!”顾宝珠恶狠狠地说:“你进赌坊之前,怎么就没想到家法有多疼?”
徐燃苦着脸说:“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已经说了,我是第一次去呀!”
“你若知道此处去不得,为何不在门口就拒绝?还跟着杨公子进了赌坊?有第一次,便会有第二次,今日是被人带去,下回你又跟了别的谁去,长此以往,谁知道你会不会沾染上赌钱的恶习?”顾宝珠柳眉怒竖:“若是不叫你长记性,我看你下回还敢!”
徐燃才多大?十三四岁的少年郎,最不知天高地厚,若是放养了他的性子,不叫他记住教训,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患来!
徐燃百口莫辩,只好顺着她的力把脑袋凑过去,好减轻一些耳朵的痛楚。
“从今日起,直到你爹娘派来接你的人到京城前,你都不准再出门,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读……不,抄书!”顾宝珠狠心地说:“每日抄一百遍,抄到你知道错了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