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宝珠一下子坐直了身体,上下打量他一眼,仿佛是第一回认识他似的。她不可思议地说:“你不爱玩了?”
“也不是,就是……”
徐燃吞吞吐吐地看着她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犹豫许久,最后一咬牙,将屋子里的丫鬟都赶出去,而后再关上门,坐到了顾宝珠的身边。
顾宝珠满头雾水地看着他这一番动作。
“宝珠姐姐,秦姑娘最近每日都很忙。”
“是呀,秦姑娘如今有了新的活计,每日都忙的不得了,前几日晚膳,我特地叫厨房做了她喜欢的羊肉锅子,结果她却因抓捕一个逃犯而耽搁了晚膳,实在可惜!”
徐燃垂着头说:“秦姑娘应当十分喜欢做这些事……”
顾宝珠似有所觉,闭口侧目看他。
徐燃又说:“上回,我去祝家的喜宴,遇到了好几个熟人,都是我在京城认识的。他们都与我一样,喜欢吃喝玩乐,整日玩耍,结果……”
“结果?”
徐燃头低得更低,更加失落地说:“才几日不见,便有人与我说,他马上要离京拜一位大儒为师,日后便要跟着那位大儒学习。”
“这有何不好?”
“确实没什么不好,他有这般志向,我自是祝福他。”徐燃说:“只是,与他比起来,与秦姑娘比起来,到京城这么久,除了吃喝玩乐,我却无甚长进。”
一向意气风发的小少年,这会儿垂头丧气,像一条找不到归家之路的小狗。
进京之前,他是为了不愿听他爹的话才逃家,躲避似地在京中过完了新年,眼看着他爹派来抓他回家的人就要到了,真再回到他爹面前,他也说不出比先前更有长进的话。
以前还并未觉得不好。
可现在,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,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,徐燃难免便开始着急起来。
顾宝珠认真听完他的愁闷。
等他说完,她才慢慢开口:“既然如此,你要不要进军营?”
“进军营?”
徐燃呆了一下。
“没错。”顾宝珠说:“我可还记得,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,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当大将军。虽说你现在变了想法,可依我看来,你每日仍旧在用心习武,并非是忘了这个目的。既然如此,为何不再进军营里试试呢?”
徐燃呆呆地看着她,平日一向机敏的他,这会儿却像是被冻住了,反应也变得迟钝。
顾宝珠笑眯眯地说:“你若是想要试试,我就去与魏屹说,替你求这个情,直到你家里人来接你为止,如何?说不定,你在那儿便找到了你真正想要做的事,回家之后也能有个交代。”
徐燃有些为她的话心动,也有些迟疑:“这会不会给魏将军添麻烦?”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