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这个圈子,长久的感情都是奢侈,一直没个确定关系的过程,大多看对了眼,嘴一亲,彼此身体先熟悉起来,等同入同处的场合多了,身边之人自然知道他们在一起了。
沈奕不知道的是,其实季景川那晚带他去参加聚会,就是在无声地宣告两人的关系。
但以季景川的性格,是绝对不会主动告知的。
他有他的骄傲。他可以为沈奕放弃原则,但绝不会率先把自己放低。
季景川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,不给他逃避的机会,誓要在今天将一切说个清楚、问个明白。
都这个份儿上了,沈奕索性坦白承认,“是,我是无法拒绝你。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答应你。”
季景川皱了下眉,“钓着我?”
沈奕几乎要气笑了。
他们俩,究竟是谁钓着谁?
怎么有人喜欢倒打一耙?
“你如果是这么想的,”他深深看他一眼,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沈奕肩膀动了动,从他怀里挣脱出去。
身后季景川笑了下,淡淡的。
“我觉得这事儿其实没那么难。”
季景川忽然拍拍他的肩,沈奕扭头,紧接着眼前一暗,他的唇被季景川一偏头吻住。
“……!”
沈奕瞳孔紧缩。
嘴里的东西柔软、湿滑、滚烫,带着熟悉的气息。
季景川在他嘴里胡乱搅了一通,没几秒,又松开了他,分离时一道银丝从两人嘴间扯出,然后断开。
“听着傻小子,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,要想你慢慢想,哥哥我不配合了。”季景川拇指按在沈奕嘴角,不算温柔地拭去上头的晶莹,眼神锐利,“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了,管你拒绝还是答应,这个吻就当是我讨的利息。”
沈奕呼吸粗重,冷漠地看着他。
看他脸上毫不在意的笑,忽然怒火中烧。
想亲就亲,亲完就走?这人把他当什么了?
没有酒精的麻痹,大脑每根神经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生的一切。
他眼神如冰,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。
季景川一手插着兜,勾了勾唇,语调轻佻,“大概三秒之后我还会亲你,你要是不想让我亲,现在就可以走,我……”
沈奕突然低头,一口咬在他嘴唇上。
像头野兽般,气急,鼻息喷出,又凶又狠地咬着,像在跟谁较劲。
他泄似的一咬,最后那一下没敢落实了,恨恨将人推开,“你满意了?”
他说,“你不就是想这样吗,还是说,——这样?”
沈奕又是一口咬下去,毫无章法地亲着,肩膀都在细细地着颤。
那一刻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,一心只想从这人身上讨回点什么,想撕破这人伪善的面具,想告诉自己,不可沉溺。
然而季景川却微微张开嘴,将这个蛮横无理地凶崽子容纳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