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也垂眼,月光将两人影子投在青瓦上,交叠的身躯后,一双巨大清晰的翅膀缓缓展开。
随着夜妄舟起伏的胸膛,轻微颤动,好似喘息,与他的呼吸同频。
“满意了吗。”
夜妄舟沉黑的瞳孔倒映着她,晦暗似海,沉不见底。
影子很快消失,但已经足够让清也瞧清楚,那是一只寒鸦的羽翅。
清也恹恹撤回手,搞了半天就是只乌鸦,没意思。
夜妄舟衣裳拢到一半,瞥见她的神情,停了动作:“你在失望什么?”
语气凉飕飕的。
妖类的真身好比人类的脸皮,清也已经扒了他的衣裳,自然不能再让他掉了面子。
“没有失望啊,乌鸦聪明又吉祥,好得不得了。”清也一本正经地夸,换来夜妄舟一声冷哼。
清也迎难而上,凑到他跟前:“话说,你也是从小在昆仑山长大的吗?见过小时候的我——你的巢该不是筑在不死树上吧?”
“喂。。。”
夜妄舟不吭声,清也去拉他的胳膊。偏巧他正在重新系被她扯乱的腰带,这一拉,又扯下半边衣领。
清也:。。。。。。
夜妄舟:。。。。。。
“抱歉抱歉,”清也干笑着给他拉回去:“衣服哪买的,不咋结实啊。。。”
夜妄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还没说什么,下方传来一声轻咳。
束修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,视线落在二人身上,表情稍微有些僵硬。
自己的手还搭在夜妄舟的肩膀上,夜妄舟的衣裳还没穿戴整齐。清也手足无措,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无妄之灾:“师、师兄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。。”
“夜里风大,注意别着凉。”说完这句,束修脚下生风,走时还不忘端走石桌上的棋盘。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清也震惊回头。
夜妄舟从容不迫地系上腰带:“一直都在。”
“天呐一直都。。。”清也嚎到一半忽然卡住,猛地盯向他,“你知道不和我说?!”
“我以为,”夜妄舟曲手枕在脑后,懒洋洋道,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我干嘛丢自己的脸?”
“喔,原来仙君也知道,大庭广众不能随便扒人衣裳?”夜妄舟挑起眉,语带玩味,“我还以为仙君然世外,不在意世俗的眼光。”
“我…哈,”
清也气笑了,她当然不在乎,反正被看光又不是她!
清也愤然甩袖,转身的刹那,幻化出的青瓦屋顶随之破碎。
身体骤然凌空,夜妄舟却只是笑了一下,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,下坠的身体稳稳悬在离地三寸的空中。
夜妄舟盘腿坐起,顺手一抬,清也忘记带走的闻听不偏不倚落在掌心。
白芙还在继续给清也送灵石。
夜妄舟一一收下。
又替她回了句:“某人炫技之作,不练也罢。”
才说完,一道灵光迎面打来,夜妄舟偏头躲过,闻听随即脱手而去。
另一头,白芙看到对面回过来的消息,一时有些茫然。
反手弓是长老亲授的秘技,向来不为外人所知,这个“某人”又是是谁?
难道这位名叫“清也”的前辈,与天机门之间另有渊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