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兔子没有。
它们只是颤抖、抽搐,实在忍不住了叫上几声,然后很安静地死去。
大块头的鼻血汩汩涌出,落到地上的黑色垃圾袋上。这样的袋子分散在地板上,它们包裹白兔小小的、僵硬的身体。
男生被他的暴怒吓到了,捂着头拼命求饶;同学们呆在原地,用看异类的眼神环绕他;教师掏出手机,犹豫是否上前阻拦。
斯堪德将这一切甩在身后,冲出了囚禁他的高墙。
你擦去我的泪
【斯堪德看起来很难过、很痛苦,似乎被开膛破肚的不是那些兔子,而是他自己。那双像极了恩古渥的蓝眼睛看向我,带着恳请的神色。】
【鬼使神差地,我握住了他的手。】
“暴力狂!他居然敢碰我?!知道我是谁吗,我爸爸会让他付出代价的!”缓过神后,大块头男孩胡乱擦去鼻血,站起身大声嚷嚷。
鼻涕眼泪糊满了红脸膛,他张开嘴巴嚎叫着,像个粗制滥造的巨型滑稽娃娃。
“行了,已经报告给行政部门了。课堂上发生斗殴行为……”教师无奈扶额,可丝毫没有安慰“受害者”的念头,“你也注意点,实验动物是不能被这样对待的,赶快收拾好。”
缇亚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,在男生喊出威胁的话后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作罢。
少女检查一遍自己的实验数据,确认无误后向老师点头示意。然后脱下实验服塞进书包,走到斯堪德的实验台旁。
他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,上面是打开的文档。缇亚收好散落的文具,拉上拉链,挎着两只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。
她朝家的方向走去,低头编辑好一条信息。
t:抱歉,今晚我可能会缺席。出了点小意外。
缇亚在别墅的小花园中找到了斯堪德。
少年抱着膝盖,靠墙而坐,头顶是摆满多肉植物的架子。他的额头抵上膝盖,黑色卷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很像一株暴露在风霜中的小茄子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眼神凶狠。
“那个架子不牢固,很危险。”缇亚出声提醒:“换个位置坐。”
斯堪德看清是她,便收起了那副准备龇牙咧嘴的架势,摘下掉了一半的口罩扁扁嘴,向旁边挪动。
少女把书包放在附近的圆桌上,踏过草坪拾起被扔在旁边的实验服,垫在草地上挨着斯堪德坐下。
她还没想好怎样安慰他,就听少年说:“对不起,缇亚。我没有控制好脾气,让你丢脸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缇亚耸肩,“确实很恶劣,我也看不下去。”
沉默在他们之间弥散开来。
斯堪德有些呆滞地盯着少女抚动草叶的细白手指,食草动物涣散的粉红眼睛依然盘桓在他视野。
作为曾经的狼,他理解狩猎,也清楚死亡是什么。他的认知中,那是一场自然发生的角逐,融在所有动物的血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