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明也食指压在嘴唇上,做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然后她将耳朵贴在墙上,凝神静气地听。
“我知道会场怎么走了。”她从墙上直起身子,确定走廊没有人之后眼睛四面扫射,最终着看向天花板的方向。
佐助不信邪,也把耳朵贴在墙上,但听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花明也已经走出那个角落,一边走一边看,终于顿住脚步,悄声招呼佐助:“快来!”
佐助小跑过去,地上已经不见人影,花明也倒立着蹲在天花板上,麻利地掀开通风管的盖子。从前干这种事难度比较高,能够利用查克拉吸附墙壁之后简直如探囊取物。
她一手托着盖子,一手伸向佐助:“我拉你上去。”
佐助身体动得比脑子快,手立刻递过去,花明也力气很大,一把就把他甩了进去。置身幽黑的管道里时,佐助的眉心才开始跳。
他回头问:“你怎么会这些?”
花明也轻轻踹了他的脚,催道:“往里爬,给我腾点位置。”
等花明也进来并且小心地把盖子复原后,她才回话:“止水老师教我的。”
佐助头都大了:“止水哥哥怎么还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?”
花明也轻声驳斥:“怎么说话呢,忍者的事,能叫偷鸡摸狗吗?这是必须掌握的窃听技能,提前带你熟悉熟悉。”
她贴着管道又听里一会,收敛了嬉笑,正色吩咐道:“我们换个位置,我来带路。爬的时候必须非常小心,像猫一样前进,打起十二分精神藏匿气息。”
不过她料想这里的人警惕性不会太强,因为会场在宇智波腹地,入口又有忍者把守。外人要进宇智波族地都很难。
佐助心底发痒,密密麻麻的兴奋感像蚂蚁在爬。管道对于六岁的孩子来说还算宽敞,佐助坚决不同意花明也从他头顶直接爬过去,所以花明也只好把查克拉汇集在手脚,贴着通风管的顶部像壁虎一样爬着。
螺旋地转了一圈,她到了佐助前面。花明也轻声说:“开始了。”
佐助点头,集中精神使用匿气术,谨慎地跟在她后面行动。
管道里漆黑一片,网格状的盖子渗出光亮,但一个接一个地被他们抛在身后。花明也爬地轻快平稳,在每一个拐弯处几乎都没有迟疑,显得非常可靠。
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,佐助完成暗适应之后仍然看不清她的身体,主要凭借听觉行动。他原本还担心跟在她屁股后面爬会尴尬,完全是多余操心了。
没有视觉之后,其余感官都变得更灵敏。花明也之前总说他身上有皂香,他没感觉。现在鼻尖轻动,能闻到花明也留下的淡淡香味,好像在妈妈身上也闻过这样好闻的味道。
原来真的有香味,佐助想。
约莫又爬了五分钟,前方的光亮越来越明显,花明也细微的响动也停止了。
她回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到了。”
她将耳朵贴在通风管上,口型告诉佐助:听得清。
佐助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耳朵贴上去,冰冷的铁皮传来震动,在他的鼓膜里回荡出清晰的话语。
他的眼睛也亮了,新鲜感和刺激感直冲天灵盖。
是父亲的声音。
佐助和花明也没敢趴在通风管道尽头偷看,他们只偷听就足够了。
在两个孩子看不见的地方,会场肃穆明亮,富岳和族内其他四位长老级别的人物坐在台上,其余人整齐地跪坐在下方。
现在应该刚开始不久,富岳还在说很官方的开场白,汇总了这段时间以来警卫部队的主要工作进展,还讲了很多团结全族、凝聚人心的话。
就算这样枯燥的话,因为第一次听,佐助也觉得饶有趣味。
“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族内迎来了两个新生命,我在此恭喜添丁的家庭,感谢你们为宇智波的发展注入了新的力量。”
花明也朝佐助挤眉弄眼:“是不是要说到我了?”
佐助真想一把捏住她的嘴,碍于如今的情况,只是用沉默的态度让她闭嘴。
“除了新生儿之外,我们还有另一位新成员。”
富岳将花明也的资料投影到屏幕上,“宇智波花奈,她是我已故弟弟宇智波富野的遗腹子,半月前来到木叶,现在寄居在我家中。”
会场瞬间有了嗡嗡的嘈杂人声。一双双黑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那份被放大的资料,意料之中的质疑很快出现了。
“富岳大人,如何确定她是宇智波的血脉?在木叶之外长大的孩子,现在却出现在宇智波的腹地,她是间谍怎么办?”
“富岳大人,这个孩子难道开启写轮眼了吗?”
写轮眼不能造假,要是撒了这个谎,可就圆不回来了。富岳先选择第二个问题回答,实话实说道:“她没有写轮眼。”
十岁的孩子,有写轮眼才不太正常呢。不过没有写轮眼就意味着没有检验血统的依仗,人群里又起了嗡嗡的声音。
等他们议论的劲头平复一些后,富岳继续说:“核实身份的细节问题我已经问过,可以确认她就是富野的孩子。而且,她的相貌特征也与宇智波一族相符合。她的身份已经得到了火影大人的认可,暗部进行过严密调查之后排除了她是间谍的可能性。”
花明也忍不住暗自咋舌。
搬出火影之后,议论声渐渐平息。他们信任富岳,也信任火影方面的深度调查。
“同时,火影大人十分看重宇智波花奈的能力,希望她成为出身于宇智波的第二位暗部成员。”
如果视线有实体,投在屏幕上的花明也的脸和赫然写着“十岁”的年龄栏应该要被刺穿了。富岳的话激起轩然大波,台下众人一时间思绪万千,不知从何处开始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