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的大脑运转暂停,直到鼬的气息彻底消失,血液才涌回她的手脚。
她又回到了木叶。在她离开的一年里,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?她看见了鼬刀上和身上沾的血,也看见了美琴和富岳的尸体。因为恐惧和震惊而呆滞的佐助为她无声地解释了这一切——鼬杀死了他们共同的父母亲。
她的情绪十分崩溃,但是在更加脆弱的佐助面前,一种莫名的责任感促使她冷静地行动起来。你比佐助更强,佐助比你更需要帮助。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她艰难地站起来,走到佐助身边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用力地抱住佐助,紧紧扣住他的肩膀,好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。
她贴着他的耳畔,低语道:“我还在这里,佐助。我们还都活着。我回来了,我会陪着你。”
骨头被挤压产生的疼痛成功刺激到了佐助。他从恍惚的状态中抽离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攥住花明也背部的衣服,终于开始失声痛哭。
“为什么……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花明也不能回答他。
佐助的肩膀上很快传来湿热的触感。那是花明也埋在他肩上流下的眼泪。
他们从压抑的抽噎转为剧烈的颤抖,然后开始痛苦地、发泄地咆哮,最后是凄惨的哀嚎。
享受过真正的幸福和快乐的佐助和花明也,他们在同一个月夜变得千疮百孔、一无所有。
哭到精疲力竭时,花明也松开佐助,捧住他的脸低声道: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佐助失焦的眼神渐渐聚拢到她脸上:“……离开?”
花明也托着他的手臂站起来:“去找人,找谁都行。去求救。”
佐助瑟缩了一下,打了个冷战:“外面的人都死了。外面都是尸体……”
尸体、尸体、尸体。又是尸体。
外面为什么会有尸体?
花明也颤抖着声线:“……别怕。木叶总有活人吧?发生这种事,我们必须上报……”
他们二人互相支撑着,挪动脚步,艰难地离开了家里,而熟悉的街道上果然如佐助所说,横陈着三三两两的尸体。血液弥漫到路面,甚至溅洒到绘制着团扇的墙壁上。
看到这些尸体她就会想起美琴和富岳,以及林带月和花残雪。
花明也终于忍不住,一把推开佐助,自己跑到路边撑着墙呕吐,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,手脚冰凉,眼前越来越黑。
佐助惊慌失措地去捞她的手臂,没抓到,直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头,也不怕脏污,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紧紧守在她身边。
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,花明也干呕几声,擦了擦嘴。
“抱歉,佐助……”她的眼睛布满红血丝,“我实在是……”
佐助一言不发,只是握住她的手臂。二人迈着行尸走肉的步伐,沿着街道慢慢往外走去,越走越胆战心惊——他们逐渐意识到,或许宇智波族地里的所有人都死了。
花明也失去思考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