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易镜从凌经年的车上下来这件事,几乎全校都知道了。
廖玉是最先来问的:“易镜,那个……你昨天在班长家住?”
易镜淡淡的:“嗯。”
廖玉浑身一激灵:“那你昨天怎么过去的,那路上那么多水,看着就泞,我一天没敢出门。”
这次没等易镜说话,凌经年先开口了:“他放学直接去了我家,住到今天。”
廖玉:?
谁问你了?
不对,住一起了?
他眼睛瞪得像铜铃,又赶紧揉了揉,试图把眼睛缩回去,笑道:“没想到啊,你们关系真好,哈哈哈。”
廖玉赶紧转过去,跑到安秋蓝那里和她交头接耳了。
易镜有所感应似的抬头,正对上路归的灼灼目光,斜靠在凌经年肩上,饶有兴趣道:“今天送我回家,走路。”
“行。”凌经年答应下来。
易镜挑眉:“不问为什么?”
“你做事,我不问。”
第13章自由
回老城区的小巷还是那么昏暗,一如多日前阴森,就连跟在身后的脚步声都依旧。
易镜却一改往日瑟缩的步伐,坦然的向前走。
依旧是熟悉的小巷,易镜脚步一拐,走了上去,狐狸眼向前一瞟,拐角处出现了几个人。
走在最前方的人穿着校服,赫然是路归。
易镜双手放在校服兜里,看着路归逆着月光向自己走来,牵起笑容道;“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路归在距离他一步的距离停下,道:“最近想通一些事,本来不打算找你麻烦了,奈何想到这一年多你没少给我添堵,这仇不报,我实在难受。”
易镜看他身后,站着三个人,不似之前找来的混混,这三个人穿戴整齐,站姿标准,更像是保镖。
他道:“怎么,现小混混对我没用,找练家子?”
对面的人好似胜券在握,挑衅后便后退到安全距离,漫不经心:“放心,我不打死你,好歹能让你活着高考。要怪只能怪,我看你实在不顺眼。”
场面着实有些棘手,易镜虽说武力值很高,但一人敌六手,还都是练家子,属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。
他的眼扫向不远处的街角,伸出左手勾了勾,歪头道:“你真以为我只有一个人?”
路归蹙眉,嫌他废话太多:“我们一路跟过来,可没看到有别人。”
却见易镜勾唇一笑,路归瞬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猛的朝后看去,正是凌经年!
凌经年走路的姿势懒懒散散,不像是来当救兵,更像是来火上浇油的。
巷子暗黑,周围一片死寂,凌经年的声音极其压迫;“不知道易镜哪里惹你讨厌了呢?”
三个保镖感受到来者不善,摆好了进攻的姿势,被路归伸手拦下。
小少爷还是一副天真的样子:“凌经年?你怎么跟过来了?”
他张张嘴,放弃找补:“我只是教训他一下,又不会真伤到什么。老杨不在这里,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。”凌经年慢悠悠的走到易镜身边,右胳膊自然的搂过易镜的肩膀,低下头,吻在易镜的唇,“我家阿镜被你欺负了,我凭什么帮你?”
他说罢,不顾路归震惊的眼神,挑衅的看向三名保镖,笑的很欠揍:“一起来,省时间。”
路归缓过神来,气的要命:“动手!打死他们!”
保镖听令,一窝蜂的冲上来。
不得不承认,保镖的身手很好,招式标准不失杀伤力,奈何对面两个人,一个是拿命拼出来的野路子,一个同样练家子,蛮力在他们之上。打斗持续了近十五分钟才堪堪停止,几个人不同程度的挂了彩,其中三名保镖更是直接败下阵来。
凌经年站起身,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剧烈运动后的呼吸还未平静,伸手掐住易镜的侧脸,将血迹抹在他脸上,端详他毫未受伤的面庞,低声问:“宝宝打人的时候真可怕。手疼了吗?”
地上的保镖:……人言否?
易镜嫌恶的扒拉开他的手,扯住他的校服衣领,将人高高在上的目光拽了下来,亲昵的在凌经年鼻尖上蹭了蹭,柔声说:“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你面具之下的变|态,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