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又蜂拥而至。
易镜本来没打算跟他们抢,凌经年却一直没放开他的手,一拉,又把他拽走了。
“这么急干什么。”他说。
凌经年答的很认真:“去把我的打火机用废。”
仙女棒是心形的,炸出金色的烟花,往洁白的雪里钻。
余满满的堂哥已经架好相机,在镜头后面指挥:“右边的身子再歪一点,我喊三二一大家一起笑!”
“三!”
堂哥跑到人群里挥舞着他的仙女棒。
“二!”
大家一起喊了起来。
“一!”
闪光灯一亮,瞬间唤醒了整个雪地。仿佛生命都清醒了一瞬,又恢复寂静。
安秋蓝站在镜头前看照片,和余满满他们一起笑。
“拍的特别完美!回家群里!”
“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放鞭炮了?”廖玉喊。
“你一天天就想着你那个鞭炮。”兄弟骂他。
廖玉骂回去:“我不想鞭炮想你啊。”
兄弟一身鸡皮疙瘩:“滚滚滚。”
打火机贵有贵的道理,特别贵的有特别贵的真理。
用这个点鞭炮还真不费劲了。
余光扫到蓝红色的灯,易镜还没等反应过来,左手第三次被人拽住,拉着就跑。
鞭炮声和警笛声同时响起,刺耳的双重奏在耳边炸开,迎着冬日凌冽的风鼓动在耳膜。
火光冲天,他们在一片金红色中逃跑,像私奔,像逃亡。
郊外不乏掉光了的树,凌经年带着易镜躲在树后,微喘的呼吸近在咫尺,他们已经好久未曾拥有如此亲密的距离。
脖颈压力大了,是凌经年环抱住了自己。
易镜看向天空,默默的搂住的对方的腰。
什么亲密的事都干过,接吻,囗囗,可偏偏一个纯情至极的拥抱恍如隔世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单纯的眷恋。
“想我吗。”微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易镜很久未曾听过了。
抱住对方的手臂微微用力,素来强硬却难得甘拜下风:“想。”
顿了顿:“想你了。”
“这几个月,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于是迎来了更加用力的包裹。
好似要被眼前的恋人嵌入骨头的力度,隔着羽绒服都能感受到对方热烈的心跳。
凌经年眼眶猩红,在易镜看不见的地方疯狂陡升。这么久,他什么极端的想法都有过。
直接报仇,毁了自己,同归于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