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?一个废弃项目,落在?上宁隔壁省,弯州。
这阵子庄非衍和董事会闹了一通,简直是?掀桌子,这个董事的艳情传闻、那个股东给小三偷偷转移财产、这个挪用公款、那个中饱私囊,还有搞办公室恋情和潜规则下属的。
董事会构成复杂,有些?事情庄岐山知道,只是?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水至清则无鱼,一个集团不可?能全是?他的一言堂,只要他握着最顶上的大权就?好。对于庄非衍或许是?被庄序秋刺激,想闯闯,他也没有阻拦。
大不了替庄非衍擦擦屁股,当作给他长?经验,让庄非衍知道庄家的掌权人并非那么好做,替他以后铺路。
没想到庄非衍处理得竟还挺好。
没有一个狗急跳墙,再是?无能狂怒,也被庄非衍按着各种?各样的把柄。撕破脸和摆到眼前的收益,明眼人都知道选什么。
庄非衍要拔掉一些?人,也要先收服一些?人。
谁说庄序秋那几个大内总管他就?用不了呢?
庄岐山再是?慢半拍,也不至于觉不出味道。
他儿?子能有这么聪明?
石头?村总不能是?什么风水宝地吧。
庄非衍拍拍宁蓝的肩膀:“去洗手。”
“哦!”宁蓝看看庄非衍,看看爸爸,迈着小腿儿?,不再停留往洗手间?跑。
庄非衍自然地坐下来。
他爸反应得还挺快的。
起码他在?公司里做的那些?事都有理有据,那些?老登货最多摸不着头?脑,以为?他变聪明了?或者庄岐山和白舒楹想对他们?动手了。
庄非衍不过是?被推到他们?面前的大公子。
——作为?庄家、蔚蓝集团明面上的大公子,这群人还得客客气气地哄着他。
庄非衍差点儿?给他们?玩儿?死了。
父子俩在?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坦言了些?,庄非衍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,但庄岐山也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到底白舒楹行?为?奇怪,庄岐山也早有所感。
庄岐山看着儿?子,深深叹了口气:“走到现在?这步,很苦吧?”
庄岐山是?有意锻炼他,可?看着庄非衍一夕之间?就?成为?一个有模有样的继承人,心里还是?有些?感慨。
这与看着孩子一点点成长?,截然不同。
“苦?”庄非衍怔了下,旋即向椅子靠去,腿翘在?另一条腿上,“……啧,天天被气死。”
苦倒是?没有觉得多苦,纯粹是?累,烦,两眼一睁就?是?和一群人开干,庄岐山知道的,但是?他要放手给庄非衍做。
二十几岁不做,难道三十岁,四十岁,再去学着在?商场上跌跟头?吗?
这会儿?看父亲这样感慨,庄非衍反而倒是?有种?煽情没煽到点上,马屁拍到马腿上的感觉。
他摸摸鼻子:“怎么,爸,您觉得错过了我的成长?生活,没看到儿?子一点点长?大成人的宝贵人生?”
庄岐山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