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安排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,宁蓝关上门,屋内嘈杂幸福的喧闹声?就?此消失。
去往洗手间的路上,世界归于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的服务生会低头和?他这位客人打招呼。
宁蓝才刚进洗手间,后脚跟进来一个人。
卫阙年和?他一块儿站在大理石布置的洗手台面前,典雅的洗手间灯光照在脸上,就?连光线都?专门设计过,照得人奢华上流。
宁蓝透过镜子?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接着洗手。
卫阙年在他后面,凝视他,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:“你……有什么想起来了,是不是。”
这话很抽象,不知道具体指代什么。
但?口气?不是疑问?,而是肯定。宁蓝不解他说什么,疑惑地看他一眼,水流声?继续“哗哗”的。
卫阙年这时应该装作不可知了,以一件其他的事情搪塞,免得打破他们两个的关系。
但?他一步步走近,洗手间原本修建得很大,随他步入,空间逐渐变得逼仄。
卫阙年喉头有一种暴露的冲动,或许并非暴露,而是渴求,渴求看到什么,渴求这种露出一样?的下流态。
他声?音压得很低,带着种试探和?难以抑制的急切:“宁蓝,你告诉我……对?不对??我知道的。我不会看错的。”
宁蓝回过头来,眼里带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:“小卫哥哥,你说什么?想……”
宁蓝不再说话了。
卫阙年的眼神黏腻、蛇一样?。
他陡地生出一阵冷漠讥讽的笑?意,恶心,真是给他找不着北了。
于是宁蓝静静地注视他,像另一条蛇一样?,在暗里窥伺转成一种赤裸裸的审视,一点一滴、一寸一寸,而至毫不回避地看着卫阙年眼睛。
卫阙年的理智被他眼底的平静绷紧了。
看着宁蓝明显不同于往常、深不见底的潭水模样?,脑海中?名为“怀疑”的弦变成事实?,几近绷断,被狂喜冲刷,被隐秘感攀顶——原来是这样?。
他心想原来是这样?,宁蓝是这样?,他上辈子?会是这样?。
做魏正?文的心腹让他听到前所未有多?的关于宁蓝的消息,这不得不归功魏之遥简直恨宁蓝极了,恨不得把宁蓝什么动静都?背在心里。
但?魏之遥上辈子?也没有太多?能够接触宁蓝的机会,导致他所说的一切又隔得蒙蒙远,只有一点陌生的、疏远的,青年才俊的冷淡。
正?常的。
是这样?的。
怎么可能会让外人轻易知道真实?的模样?呢?
宁蓝是被魏家推出来的掌权人、傀儡、台面,明面上的代言人。
无论如何,光鲜亮丽,腐烂根源的沼泽是不能叫外人知道的。
卫阙年每次看到宁蓝都?在想,他这副模样?,干净得跟张纸一样?,怎么会是那样?呢?
但?又觉得宁蓝这副模样?只叫他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