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都是这样的。
只是庄非衍把他捞出来,庄非衍又让他有?一点情绪,让他有?一点开怀,让他能够哭能够笑能够像个小朋友一样蜷在人身边。
宁蓝是可以?说出一些更循循善诱的话的。
威胁、诱惑、贿赂魏之?遥……但是他什么都不想,他就想做得很简单,庄非衍带来的安全感让他退化了,但宁蓝仍旧很直观、且洞悉地看?着魏之?遥。
他等?魏之?遥的回?答。
魏之?遥流着泪,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从?眼睛上砸出来,滴在石头上,浸开成一片。
他说:“怪物……你这个怪物……”
怎么会有?人听见别人的死讯,一无所动,毫无疑色,安然站着的啊?
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去跟宁蓝这种人争抢呢?上辈子那样普普通通的,不好?吗?或许,他也可以?不普通。
他重生了啊,他有?很多种选择、很多种途径,结果他偏偏选择了最致死的那一条,甘之?如饴地奔赴上去。
魏之?遥对宁蓝的唾骂激起了庄非衍的手劲儿,庄非衍又摁了他一下,这蠢货在说什么呢?宁蓝是世界上最好?的。
魏之?遥又条件反射地挣了下——庄非衍也是怪物,他想,他是普通人,所以?他永远也融不进他们这帮格格不入的人。
但是魏之?遥没有?再反驳了。
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什么,唯一能走的生路是什么。
魏之?遥闭着眼睛:“有?……我有?……”
都去死吧。
他要魏正文也死,魏清延也死,魏昌荣也死,全部姓魏的都去死。
一个也别活着。
珠川南的茉莉花田是魏清延的地盘,那几个人不敢进来。
魏之?遥也是赶了巧,今天宁蓝在这边。
宁蓝名义上还是魏蓝,他身份证上这样写着,魏清延是借着魏芸君忌日的名头把宁蓝从?魏家带出去的,魏家还以?为宁蓝会回?去,包括宁蓝和庄非衍待在一起,无非也是社?交和关系使然。和庄家打好?关系,说不定还有?利可图呢。
没有?人敢来触宁蓝的霉头,尤其是魏清延的霉头,魏之?遥进了魏清延的地盘,十之?八九也没法儿活着出去。
那些人在外面盯着,宁蓝让魏之?遥换了身衣服,把魏之?遥捎给了沈流芳。
给,都给,这辈子真要变天了,真的不一样了。
宁蓝从?没有?觉得有?这样多的助力过。
好?像是蝴蝶振动了一下翅膀,多年前,不知从?哪一刻,事情就在走向不一样的命运。
最后他归根结底,还是归结于庄非衍的重生。
庄非衍把齿轮刨动了,他就走到了不一样的路上。
庄非衍本人对此倒是没有?感觉:“我不觉得。”
“就算我没有?想起来,没有?记忆,”庄非衍说,“我和你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