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但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,诶?!”白桃冲江野那抬了抬下巴,旋即目瞪口呆,“那人呢?”
江野转了转自?己的右手腕,倒吸一口冷气,“刚刚他趁着门开,跑了。”
“他不怕丧尸?”柏尘竹虽没见过那个蒙面人,但是按常理来说,谁会向丧尸冲过去呢?
“别管他了。”周灼华环顾一圈花园都没找到人,“汤杰呢?!快进去看看。”
几人推开本就只是半掩着的门,房子华丽精致,大理石人像雕塑华美,墙上油画色彩猎艳,弯弯曲曲的雕花镂空楼梯直通二楼,中式的家具套装典雅大气。
然而处处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,有尖锐的瓷片、撕裂的画像、破碎的衣物……
他们绕开这些东西,在房子喊汤杰名字,但没有任何应声?。
柏尘竹实在走不动了,他挨着柱子闭眼?休憩,几人的呼喊声?在别墅里回旋。江野五感敏锐,鼻尖嗅到一丝不算明显的血腥味。
“怎么了?你脸色不太对。”柏尘竹单脚蹦了两下去到江野边上。
江野面色阴沉蹲下,摸了摸地板上褐色的血迹。
柏尘竹有些讶异:“这血是哪来的?”
他们顺着血迹走出去几米,见着一扇灰扑扑的小门,门上铭牌写着两个字:大黄。
门上落了锁。江野掏出一把匕首,干净利落断了锁链,而在小门后?,墙边那半人高的豪华狗窝里,窝着一个衣服乱糟糟的瘦弱男人。
他的脖子被指节粗的狗链毫无尊严地拴着,枕在破旧的被褥中,面前的碗里盛着一半的鲜血。若不是胸膛还在起?伏,谁也注意不到他。
他的手腕被杂乱的布条随意包扎着,沁出了血迹。他看起?来和外边的热闹没有任何关系,就像一具死尸。
江野走过去时?还能闻到浓重的异味。他半蹲下来,拿出把匕首在空中翻了花,刀刃贴进皮肉向外,咔哒一声?几不可闻,男人脖子上的硬皮革圈套被生生切断,留下一圈勒痕。
碗里的血已经呈现出氧化的褐色。柏尘竹只看了一眼?,就不忍心,撇开了视线,“谁把他锁在这里还给他放血?那个黑衣人吗?”
江野试图去看蜷缩着的人,“汤杰?还认得我吗?我是江野,小时?候咱俩见过的。”
然而那人翻了个身,用背对着他。
周灼华被他们的谈话?声?吸引而来,看到那道背影时?不可置信睁大了眼?。她?走过去江野对面,同样半蹲下来,面色复杂,“小杰?”
那人顿了顿,干脆趴着躺了,无论?如何都不愿意把自?己的脸露出来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周灼华抬起?手,一副想碰他给他检查一下身体?,却对着这具满是伤痕的躯体?无从下手。
白日梦
就在他们不知道拿眼前铁了心逃避的人怎么办的时候,白桃也钻进了门,她从走道角落冒了出来,看着乱糟糟又充满尿骚味血腥味的屋子?,捂着鼻子?指向门外,“先出去吧,外面干净。”
不待其他人反应,江野直接强硬地?把沮丧的人揪起来,推进卫生间。
他撸起袖子?拧开水龙头,万幸这?里还有?水,便拿起花洒就往汤杰身上洒,一气呵成。像给?宠物狗洗澡一样,十分粗鲁。他微抬下?巴,“你自己来还是我来?”
“我、我自己。”怯懦的声音响起。
江野瞥了他一眼,直接关门。
湿漉漉的汤杰迟钝地?抬起眼,门开了,一套衣服被简单粗暴丢进他怀里,门又关了,汤杰脏兮兮的脸上多了抹惊愕,还回不过神发生了什么。
大厅一楼的实?木沙发组合里。
“江野你也不知道轻点,这?样真的行吗?”周灼华有?些?担心,时不时看向卫生间。
柏尘竹坐在椅子?上,靠着背仰着脑袋看上面光彩夺目的灯,“怕什么,你还怕他淹死不成?”
“等等吧。”江野说,“或许他需要些?心理准备。要是等会还不出来,我就去看看。”
白桃左右晃了一圈,确认了这?里空空荡荡没人住,活络的心思就忍不住了。
她推着周灼华往厨房走,“姐,我好想吃白米饭~我们再去搞一点来吃吧!以前怎么没发现白米饭这?么甜呢?”
“你这?家伙就想着吃。”周灼华无奈道。
“及时行乐嘛,说不定哪天就没了,不得多吃几顿!”白桃理不直气也壮。
声音越来越小,是两人走远了。
柏尘竹撑着下?巴,看向江野,催促着,“你怎么不去?”
他挺惦记江野的手艺,上次的烤鸡就做得很不错。
江野看了眼门外,“留你一个?伤者在这?不好,要不一起去?”
“那更?不好了,我们是客,得等主人的。”柏尘竹摇了摇头,另一只手扇子?似的挥挥,“去吧去吧,不说那丫头,我也想吃烤鸡。我一个?人可以的,有?事喊你。”
江野无奈地?转身走了。
他们等了很久,直到四人上了餐桌,用简单的两道菜配上满满的白米饭时,一个?人影一瘸一拐在门口出现了。
他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,洗干净的脸十分清秀稚嫩,看着正是大好年华。然而那露出的手臂上红肿破损,带了淤青,明显叫人看出是近期被人虐待过。
他对四人和那餐桌上的食物目瞪口呆。
当四人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时,男人畏畏缩缩后退几步站在门口,是一个?随时会逃跑的姿势。
他警惕地?看着四人,在看到认识的江野和周灼华时,脸上的畏惧淡了几分。但因?为某些?原因?,他不敢轻易靠近,只是在默默观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