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翎只觉得莫名其妙,他实在不明白赵铭的?心态,也懒得理会,径直侧身,从人群缝隙中挤了过?去。
旁边有人似乎想伸手阻拦,但?目光瞟向赵铭,见他没示意,又讪讪地缩了回去。林翎昔日的?恶名还残余着一点威慑,普通人并不想轻易招惹他。
在食堂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,林翎垂头丧气地走向那座许久未踏足的?小红楼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?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站在门口,监控扫到他的?脸,别墅大门无声滑开。
屋内纤尘不染,有全?屋自净系统高效运转,别墅区也有专人定期清洁,但?张麒的?领地意识过?分强烈,甚至不允许别人踏入他的?宿舍打?扫卫生。林翎巡视一圈,客厅和公共区域根本没什么要清洁的?,他只能?象征性地将几件随意摆放的?小物件归位。最后?,他停在了紧闭的?卧室门前?。
犹豫片刻,他轻轻拧开门把手,床上?堆着几件随意丢弃的?衣物,整个屋子最乱的?地方就是这里?。卧室可是禁地中的?禁地,就算每天带早餐那段时间,林翎也不被允许踏进卧室半步,就在他踌躇着要不要进去整理时,门口方向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?异响。
林翎心脏猛地一跳,瞬间缩回手,砰地一声关上?卧室门。四周一片死寂,只有自己的?心跳声。他还以为是张麒回来了,走出大门看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,林翎平息下心情,又转身去清理二楼和三楼。
打?扫房间用了整个午休时间,当林翎终于离开小红楼时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晚自习,他勉强摊开书本,眼皮却像灌了铅,几次不受控制地往下坠。最终,他支撑不住沉沉地趴在了桌上?。手臂撑着脸颊,无意识地侵占了旁边一小块属于宋知寒的?桌面。
宋知寒的?目光从书本上?移开,落在林翎疲惫不堪的?侧脸上?,又扫过?那条越过?边界的?手臂。他沉默着,身体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一点点微小的?距离。
第二天本来应该是送书的时间,林翎心烦意乱了一晚上?,书已经准备好了,但?他没心思放,所以晚自习一打铃就走了。晚上?睡觉的?时候,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?,只露出脑袋,翻来覆去地滚了一会,又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,不知不觉中睡去,做了个光怪陆离的?梦。
醒来后?,他只觉得身体又累又沉,精神也疲惫不堪,起来洗漱的?时候,他迷迷糊糊地差点把洗面奶挤到牙刷上?,转身的?时候又不小心把脸盆打?翻,发出咚的?一声巨响。
姜牧星被惊醒了,猛地坐起来问:“怎么了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不小心碰到了,姜哥你继续睡吧。”林翎压低了声音。
姜牧星嘟囔一声又躺下了,林翎用冷水泼了把脸,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圈乌黑的人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早起去食堂,里?面还是只有宋知寒一个人,林翎惯例点了早餐,坐下学习,看着宋知寒忙碌的?身影,心想那个盘旋在我们头上?的?红色恶魔又要回来了。
这段时间,不仅他能?够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学习中,宋知寒过?得也还不错,少了很多专门挑事的?人,几乎可以说是度过?了一段平静的?校园时光。
吃完饭之后?,他想要不要去张麒的?宿舍,但?看着没有任何消息的?手机,心里?一横,不叫就不去,能?逃一会是一会,便径直回了教室。
没想到这次又在楼梯上?撞见赵铭,赵铭这回是一个人,急匆匆地往下冲,林翎被他撞了一下肩膀,还什么都没说呢,赵铭就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林翎:“?”
他揉了揉肩膀,继续上?楼,一班已经有值日生在了,他坐在自己的?位置上?,盯着宋知寒的?课桌看了会,心想那本书今天还是不送了。
令人意外?的?是,第一节课张麒还没来,宋知寒也没有来。
林翎心脏突突的?,总有一种?不好的?预感。
到了的?纪律委员会成?员走进来,他们微微抬着头,面无表情,戴着黑色手套,独特又利落的?黑色制服如同两把冰冷的?尖刀,瞬间割裂了课间的?喧闹。
班上?的?同学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那两个纪律委员。即使是在学生会中,纪律委员会的?地位也非同一般。纪律委员会代表规则本身,是权力的?具象化?,他们的?存在感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每个学生的?一举一动。
林翎更是心脏提到了嗓子眼,他一直比较害怕这些穿黑制服的?,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径直走向宋知寒的?座位,毫不迟疑地打?开桌子翻找。片刻,其中一人停下动作,冷声道:“找到了。”
他们并没有立刻取出物品,而是先?拿出手机,从不同角度拍下两张照片,然后?,才从桌子里?面取出一枚戒指。
一枚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?戒指,林翎瞳孔骤缩,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枚戒指上?独特的?家族徽记。
那是张麒的?家族戒指。
那枚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宋知寒的?课桌里?,不用想就知道,这是一场针对?宋知寒的?栽赃。可具体是谁,怎么操作的?,他脑中一片混乱。眼看两名纪律委员转身要走,林翎猛地站起身追了出去。
教室外?冰冷的?空气让他打?了个激灵,他快步上?前?拦住那两道笔挺的?黑色身影,对?方停下脚步,冰冷严厉的?目光扫过?来,问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