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确实不喜欢打针。因为那个人?,曾经买了一盒绣花针。
至于讨厌去?医院……我不想让医生?用怜悯的眼神看我。”
将养父送进监狱后,秦璟沅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。期间,他发现周围的医生?和护士,好像都觉得他很可怜。
他讨厌这?种感觉。
他只是在为自己?的决定,付出应有的代?价罢了。做错了选择,就?要承担后果,不管是好是坏。
为什么要可怜他?这?只会无端加重他的痛苦,没有任何?的帮助。
见秦璟沅用如此平静的方式,讲出这?些话,韩睿霖的表情都空白了。他很快想起了对方身上的那些伤痕。
那个时候,他居然还拿自个儿练车时受伤留下的疤来安慰他……韩睿霖好想打死当时的自己?。
光是听到?那几个字,他就?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,冲上了头顶,又狠狠地砸回脚底。
他是个胆小鬼。他不敢去?想象。
韩睿霖攥住了自己?胸前的衣襟,默默地流泪,仿佛这?样就?能缓解心脏传来的剧痛。
他很想愤怒地用一切恶劣的语言,去?辱骂那个畜生?。但是,韩睿霖明白,对方想要的并不是这?个。
他冲动又不理智的语言,只会再次触碰到?哥的伤口,让哥更加难过。
轿厢还在缓缓地上升,现在已经接近了最高点。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邃,雪也下得更大了,像是要将地面上人?们所有的烦恼,都温柔地覆盖。
脚下的游乐园,已经变成了一片缩小的光点。
摩天轮到?达顶点时,传说是最接近天空,也最接近永恒的时刻。
就?在这?一刻,韩睿霖动了。
他偏头吻上了男人?微抿着的嘴唇。他张开嘴,含住了秦璟沅的下唇,用自己?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勾画着。
这?一次,秦璟沅没有回应他,只单方面地接受着韩睿霖滚烫的亲吻,接受着他倾注的爱。
这?就?是他想要的。
呼吸交织。时间在两人?紧紧相贴的唇齿间,缓慢地流淌着。
终于,韩睿霖恋恋不舍地和秦璟沅分开,睁开了刚刚在接吻时闭上的眼睛。
那双剔透纯粹的黑瞳,因为激动蒙上了一层水汽。他听见自己?用沙哑的嗓音说:
“有人?说,在摩天轮最顶端接吻的情侣,可以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“但是,我并不奢求这?个。”
“我只希望在这?之后,你能完全忘记那些难过和痛苦。哥只要记得幸福就?好了。”
“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。”
知道了秦璟沅的过去?后,韩睿霖已经不想再用什么承诺去?束缚他了。月亮,就?该自由自在,漂漂亮亮地挂在属于他的天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