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非常慕强,佩服所有?不靠父母和家族,单靠自己就能把事业做得?很厉害的人。
所以她的心里?很崇拜秦璟沅,一直期待着能和他见面。真?的见到本人后?,林骁眼中的欣赏意味更浓了。
秦璟沅的身上?,有?着一种独特的气质。不是韩睿霖那种外?放的张扬,而是十分内敛的,如同深海一般沉静的力量感。
这是林骁极为认可的特质。
她痴迷于攀岩和越野摩托这一类的运动。看似充满了激情?与冒险精神,实则需要很强的控制力和快速冷静判断的能力。
而秦璟沅这样的人,做什么事应该都会很出色。林骁鼓起勇气,向他认真?地表达了自己的赞赏,得?到了对方一个淡淡的微笑,立刻便烧红了整张脸。
秦璟沅端起楚屿刚刚给他续上?的水,水温恰到好处。他抿了一口,目光掠过周围的这三个人,眯了眯眼。
他想?,韩睿霖的这些朋友确实不坏。各有?各的梦想?和追求,性格单纯又无?比坦率。
他觉得?答应来这一趟,并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,想?要看懂一个人,根本不需要费心去试探什么,只?需要看他身边最常往来的朋友。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。
人会本能地靠近与自己同频的人。
韩睿霖的这几个朋友,都是底色很干净的。即使?是楚屿这个看上?去有?点花心的家伙,撒了谎骗他来,心思其实也不坏。
为了能让他快速融入进来,对方绞尽脑汁抛了很多?的话题。秦璟沅说不想?喝酒,只?想?喝水,楚屿也没有?提出任何的异议,立刻让人送了温水过来。
气氛越来越融洽。这方天地隔绝了外?界所有?的喧嚣,只?剩下美好的和谐。
然?而这份和谐,在下一秒就被人毫不留情?地打?破了。
“砰!”
一阵蛮横的踹击声,砸在了门板上?。紧接着,便是刚才那个年轻侍者惊慌失措的劝阻:
“沈、沈少,请您等等!这是楚先生定的包厢,您不能……”
“滚开,楚屿定的又怎么样?老子花了钱的,想?去哪儿就去哪儿!告诉我,姓韩的来没来?”
另一道嚣张跋扈的男声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与恶意。
话音刚落,包厢门便被人重重地推开。砸在墙上?,发出了巨响,震得?桌面上?的酒杯都跟着晃了一晃。
所有?人的目光,瞬间投向了门口的那个不速之客。
逆着走廊的光线,站着一道身影。
在秦璟沅看来,这是一只?真?正意义上?的“花孔雀”。
来人看起来年纪不大,顶多?二十三四岁。比例很好,是那种标准的衣架子身材。
但?是他身上?的穿搭,却将这份好底子给糟蹋了。令人眼花缭乱,简直是叹为观止。
男人穿着一件印满了彩色花卉图案的衬衫,最上?面的扣子都没系,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。
而他的头发则染成了浅粉色,额前挑染了几缕雾霾蓝。耳朵上?至少打?了七八个耳洞,戴了两枚银色的耳骨钉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?,就像一只?过度开屏的雄孔雀,浑身上?下散发着一种浮夸的骚包气息。
他一手?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,另一只?手?则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?,身体有?些摇晃,显然?是喝了不少的酒。
男人用?那双刻薄的丹凤眼,漫不经心地扫过了包厢里?的每一个人。
“切,楚屿,林骁?怎么又有?这个小屁孩!韩睿霖那货呢?躲哪儿去了,不敢出来见老子?”
那个总是和他针锋相对,让他恨得?牙痒痒的银发男人,显然?并不在这里?。
“沈昭,你这家伙,又来发什么酒疯?”
看见来人,楚屿很快皱起了眉。这人和韩睿霖很不对付,身边的朋友和他们几个完全相反,都是些游手?好闲的富二代,天天就知道喝酒和泡妞。
韩睿霖最见不惯这样的人了,碰见沈昭一回就会嘴毒地喷他一顿。一来二去的,两人直接结仇了,动不动就会来找他们的茬。
偏偏对方的家世背景很不错,不能真?把人怎么样。闹到长辈那里?也不好看。
听到楚屿这么说,沈昭的脸上?闪过恼怒,准备冲他发难,质问他韩睿霖的去向。
但?是,当沈昭瞥见另一道陌生的身影时,他直接愣住了。
男人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?,姿态放松,单手?端着一杯清澈的水,微微侧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了他。
清俊的脸庞,轮廓分明。皮肤是冷色调的白,在窗外?透进来的光线映衬下,是仿若陶瓷一般的质感。
沈昭的呼吸滞了一下。很快,某种被冒犯的恼怒,冲上?了他的头顶。
从小到大,无?论他走到哪里?,都是最引人注目的焦点。何曾被人用?这种漠然?到如同垂首俯视的视线打?量过?
而且,这张脸,这个气质……
沈昭的脑子里?,突然?闪过了一些念头。听说韩睿霖那小子,最近正在春风得?意,连宴会都很少参加了。
因为一直没找过女人的家伙,竟然?破天荒地栽在了一个同性别?的男人身上?,每天都在家里?学?做饭。
难道想?做什么贤惠的“好妻子”吗?真?是可笑至极啊。沈昭觉得?自己终于逮到了机会,可以好好地嘲笑韩睿霖一番了。
可惜,他一直找不到人。
他盯着秦璟沅,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,里?面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