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一声,秦璟沅从?箱子里拿出?一瓶生理盐水,缓慢地?冲洗着他?的伤口。动作是?和语气截然不同的轻柔。
“嘶——”
韩睿霖的身体?猛地?一颤,本能地?想要抽回手臂。牙关咬得死紧,他?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顺着银色的鬓角滑落。
当初野猪的獠牙划得很深,几乎伤到了他?的骨头。草率地?处理后,韩睿霖好几次都无视了手臂的伤,之后还泡了冰冷的海水。
“很疼?”
“呜嗯嗯嗯,超级疼。秦律师,你轻点儿,轻点儿吧。”
“活该,忍着。”
用干净的棉签蘸了碘伏,秦璟沅开始给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行消毒。面积很大,韩睿霖疼得眼角都渗出?了生理性泪水。
见状,他?随口转移着对方?的注意力:
“是?我刚才?用手抓的?”
秦璟沅指的是?韩睿霖给自己按摩的时候,他?条件反射做出?的动作。
“不不不,不是?因为你。嘶,在海里的时候,伤口泡水就有点裂开了。”
“哦,所?以你还带我上船。”
逞什么威风呢?
“对不起?,我错了——啊啊啊——”
这个时候,秦璟沅正好在用镊子清除伤口周围已经坏死的组织,动作精准利落,韩睿霖也惨叫出?声。
幸亏这个岛上,除了他?们没有别人,不然非得怀疑这个木屋里在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犯罪事件。
绑完无菌纱布,秦璟沅看向客厅顶部?的摄像头,嘱咐节目组赶紧带韩睿霖去补个破伤风。
“打完针之后,伤口不要碰水,也不要再用这只手,记得你做什么?”
说到一半,秦璟沅感觉自己的手腕突地?被人攥住了。他?向后退了好几步,被沙发边缘绊倒,背对着摔了上去。
看着撑在自己身体?上方?的韩睿霖,他?皱皱眉,有点不悦地?想要挣脱:
“起?来,韩睿霖。”
“秦律师。”
松开手,韩睿霖伏低身子,将脑袋轻轻地?搭在他?的颈窝,声音听起?来闷闷的。
秦璟沅余光瞥见只通红的耳朵,上面坠着的黑色玛瑙表面,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他?没说话,用气音应了声。
“嗯?”
难道是?太疼了?所?以把脑子给疼坏了。
“我确实很喜欢赛车。”
用鼻尖蹭着对方?修长?的脖颈,韩睿霖感受着那股淡雅、干净的气息,缓慢地?填满了他?的肺部?。
令人无端地?平静下来。
然后,秦璟沅看见这人重新撑起?上半身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。第?一次,他?们真正地?对视了,没有一个人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