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铺满白气的玻璃,男人的笑容有些模糊,却依旧灿烂得晃眼,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快乐。
韩睿霖抬起手指,又在爱心的旁边,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。然后,他用口?型对着屋内的秦璟沅说了几?个字。
哥,开?门,我好冷。
……真是荒唐。韩睿霖的房间明明就在他的隔壁。这深更?半夜的,他为什么有门不走?,非要从另一个房间的阳台,直接翻到这边来?
深吸一口?气,秦璟沅伸出手,打开?了阳台玻璃门的搭扣。
门开?的一瞬间,挟着雪花的刺骨寒风便灌了进来。韩睿霖飞快地迈步进来,反手关上了玻璃门,将呼啸的风雪重新隔绝在外。
他只潦草地披了件厚外套,拉链都没拉完全,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衣。
“从阳台翻过来的?”
“是啊。”韩睿霖点了点头,抬起手,抹了把发?上被室内暖气融化的雪水。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他看着秦璟沅,漆黑的眼睛剔透、明亮,含着一种湿漉漉的坦诚:
“外面的雪下得好大?,我睡不着,就想来找你。”
闻言,秦璟沅蹙了下眉,有些费解:
“那怎么不走?门?”
韩睿霖似乎被问住了,眨了眨眼。然后,他往前凑了凑,离秦璟沅更?近,用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说道:
“当时想起了罗密欧和朱丽叶,不就是爬的阳台吗?”
秦璟沅:“……”
他脸上的表情,有那么一瞬是完全空白的,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?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
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,这个家伙。
两个房间阳台之间的距离不算短,边缘还积了雪,这个行为很危险。
“大?晚上的,胡闹什么?”秦璟沅低声说,语气里却没有太多的责备。
韩睿霖像是听?出了别的什么,故意夹着嗓子开?始猛男撒娇:“哥,我好冷啊,头发?都湿掉了。”
因为身上还带着寒气,他从进来时就强忍着将秦璟沅拥进怀里的冲动,始终和对方保持了一小段距离。
秦璟沅推了下眼镜,觑他一眼,没说话?。他转身走?到床边,拿起自己刚才盖在被子上的毛毯,手臂一扬,直接丢在了韩睿霖的脑袋上。
毯子很柔软,没什么杀伤力,但面积很大?。男人那灿烂的笑容,亮晶晶的眼睛……都被盖住了。
像是一尊被罩上了防尘布的雕塑。
然后,毯子下面传来了韩睿霖不敢置信的控诉声:
“哥!咱怎么又不按套路来?”
按照理?想的“剧本”,他冒着风雪翻过阳台,可怜地出现在心上人的眼前。接下来,对方应该会十分感动地给他披毯子和擦头发?。
现?在,毯子确实是披了,但和韩睿霖想象中的浪漫情节完全不同啊。
看着眼前这个被毯子完全罩住的人形轮廓,秦璟沅勾了下唇角,坐到床沿。
“自己擦。”
计划失败,韩睿霖无可奈何,只好自己安慰自己,哥不是一般人,不能把对方当寻常人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