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无人机跟屁股着火似的,一秒钟就消失在空中,只?剩下秦璟沅和苏弘嘉无言对望。
“你”
刚开口,秦璟沅就见苏弘嘉自觉地走过来?,将南砚扛到肩膀上?,伸手还想把地上?昏睡的韩睿霖也一并抱起来?。
很快被他?出声制止了。
“算了,你把南砚带回去,这个我来?。”
秦璟沅不太想自己睡觉的地方,被太多的人入侵。有韩睿霖一个人,已?经是极限了,再多他?根本无法忍受。
然而,和屏幕外的观众想象中不同,秦律师没有用什么罗曼蒂克的公主抱方式,他?的绅士风度对五大三粗的男人并不适用。
走到韩睿霖旁边,秦璟沅蹲下身体,用手将这家伙的双腿屈起来?,然后抬脚踩住,固定住男人的身体。
随后,他?抓住韩睿霖的手腕,猛地发?力,将对方的上?半身微微抬起。
与此同时,秦璟沅一侧的手臂,顺势穿过了他?的腋下,紧紧扣住他?的肩膀,另一只?手则托着韩睿霖的腿弯。
借助腿部和腰部的力量,秦璟沅利落地站起身来?,将韩睿霖抗到了背上?,像是背一只?巨型犬。
从头到尾,都是很完美的消防员式背负,适用于搬运火场中昏迷受伤的被困者,还能?让营救人员空出双手。
深吸了一口气,秦璟沅颠了颠背上?的大块头,心里忍不住腹诽:这小子是吃什么长大的,这么沉,他?有一瞬间差点站不起来?。
果然,自己是年纪大了吗?
事实上?,这并不能?怪秦律师的腰不行。
韩睿霖的这身腱子肉,全部都是实打实的,身高腿长骨架大。一米八五的个头,体重将近85公斤,也就是170斤左右比秦璟沅重了足足30斤。
在苏弘嘉有些担心的视线里,秦璟沅面不改色,背着韩睿霖来?到帐篷前,侧身用肩膀顶开帐篷的门,弯腰钻了进去。
将人随意地塞进睡袋里,秦璟沅活动了下自己的肩颈。他?找到节目组提供的淡盐水,在外头漱了好几次口,又嚼了片薄荷叶,才回到帐篷。
他?看了眼帐篷顶上?挂着的摄像头,正对着脱掉身上?的机车服。熄灭旁边的那盏营地灯,秦璟沅钻进睡袋,将眼镜放进外套里,闭上?眼便快速地进入了梦乡。
然而,过了会儿,他?突然感觉自己身上?有什么东西压了上?来?,沉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?。
秦璟沅不耐烦地睁开眼,伸手摸索着刚按亮营地灯,就立刻对上?了一张通红的脸。
是本应该乖乖躺在睡袋里的韩睿霖,不知道什么时候,爬到了自己的身上?,现?在还装死?赖着不动。
“韩睿霖,你睡错地方了。”
强忍困意,秦璟沅冷淡地眯起眼,打量着这人被水雾迷蒙的双眸,开口赶人,
“滚下去。”
或许是酒壮怂人胆。若是放在往常,韩睿霖害怕会惹秦璟沅生气,早就乖乖听?话了。可现?在的他?,已?经是个彻头彻尾的醉鬼。
酒品看上?去也差得很。
“不,我不要。”
手臂再次收紧,韩睿霖抱住秦璟沅的身体。薄薄的睡袋布料,根本无法阻隔男人身上?的滚烫温度。
他?低下脑袋,凑近秦璟沅的颈窝,声音听?起来?嗡嗡的:
“哥,我我想跟你睡,好不好?”
向来?桀骜不羁的桃花眼里,此刻也染上?湿漉漉的水光,像是只?冲主人不停摇尾巴撒娇的大狗。
而秦璟沅对此无动于衷,甚至有些想要冷笑?。这哪是什么狗,明明是头不要脸的色狼。
因为韩睿霖一边软绵绵地祈求着,一边却紧紧地贴着他?,低下头,居然试图亲他?的锁骨。
在对方的嘴唇碰到自己的皮肤之前,秦璟沅就直接无情地扇了他?一个耳光。
扇完了,他?单手拽着韩睿霖脑袋上?的头发?,将他?的上?半身提起来?,冷漠地开口:“请问,酒醒了吗?”
让秦璟沅无言的是,对方的第一反应,竟是捧住他?的那只?手,用嘴吹了吹,问他?是不是很疼。
脸都被他?扇肿了,还问他?手打得疼不疼。这家伙真是醉得神智不清了。
然后,秦璟沅就看见韩睿霖不顾头发?被他?拽着的疼痛,低头对着他?锁骨旁边的烟疤小心地吹了吹。
像是某种早就埋在心底的执念,被酒精的味道一催发?,就忍不住付诸了行动。
此时此刻,睡袋旁边的营地灯晃了晃,明暗交替的瞬间,秦璟沅的表情好像发?生了细微的变化。
但仔细看去,又似乎只?是错觉。男人的脸上?,依旧挂着冰霜般的冷然。
用手肘撑起上?半身,秦璟沅瞧见韩睿霖的脑袋还死?死?地黏在自己的锁骨边不放,便松开他?的头发?,转而掐住他?的脖子,将人直接远远提开。
手掌没有任何的收力,秦璟沅的指尖深深地陷进男人脖颈蜜色的肉里,皮肤下突起的脉络环绕跳动着。
“我说,韩睿霖,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?”
他?质问的声音很冷。冷得连空气中弥漫的酒精气息,都凝固不动了。
“知,知道。”
被掐着脖子,韩睿霖的声带有些难以振动。他?没有挣扎,只?是小声地回应,委屈地盯着秦璟沅琥珀色的双眸,
“嗬——哥,我只?是一想到你会很疼,心里就特别,特别难受。求你不要推开我,看不见你,我睡咳咳,会睡不好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