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好,宝宝。”
楚舒寒向鱼缸里撒了把虾米,但小章鱼兴趣缺缺,甚至没有游去食物的方向觅食。
楚舒寒见状有些担心,又轻轻敲了敲鱼缸。
他敲鱼缸的声音没有引来绒绒,但却引来了时洛。
时洛靠在门边看他,说道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感觉今天绒绒不太精神,胃口也好像不太好。”楚舒寒说,“刚刚给它喂饭,它也没有吃。”
“章鱼是很聪明的生物,祂能观察到的东西,比你想象中要多。”时洛低声说,“你发热的时候,小章鱼也能发现你的体温变化,祂很担心你,也就没胃口进食了。”
楚舒寒半信半疑,不知道绒绒是不是真的像时洛所说的那么在意他。
他忍不住将清瘦的手掌放在鱼缸前,隔着玻璃抚摸了海底小猫的脑袋。
“我看绒绒形态颜色都正常,应该没什么大事。”时洛推了推眼镜,“等绒绒心情好了,祂自然会出来。”
楚舒寒放下心,感慨道:“学长,你好像比我还要了解章鱼。”
“我表弟养章鱼之后,我也看了些资料。”时洛淡淡道,“不过……很遗憾,我表弟那只章鱼得了重病,已经死掉了。”
楚舒寒微微一怔,闭上眼睛为这只素未谋面的小章鱼默哀了几秒,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打下了淡淡的阴影,看上去很虔诚。
时洛的目光从鱼缸缓缓移动到了楚舒寒脖颈淡淡的红痕,有那么一瞬,鱼缸里的小章鱼晃成了虚影,又在楚舒寒睁开眼时恢复了正常。
“好可怜。”楚舒寒轻声说,“我会好好照顾绒绒的。”
已经很晚了,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波光粼粼的大海也变成了深黑色。
时洛看向外面的天色,说道:“时间不早了,舒寒,我得回去了。”
楚舒寒没有挽留,他送时洛到了门口,时洛却把他拦在了门内。
时洛笑了笑,低声道:“别送我了,小心吹风。小朋友,早点睡。”
楚舒寒对时洛挥挥手,礼貌地说:“学长,路上小心。”
门缓缓关上,屋子里重归寂静。
楚舒寒又去厨房给绒绒剥了两只大虾,并没有发现卧室里有一道幽幽蓝光闪过。
刹那间,鱼缸里刚刚死气沉沉的小章鱼突然间变得活泼,甚至欢快地动了动自己的腕足游动起来。等楚舒寒把大虾放进鱼缸里,小章鱼已经非常活泼。
楚舒寒期待地看着柔软的小东西,温柔地说:“也许你是挑食的宝宝,对吧?”
鱼缸里的小东西像是听懂了他的话,缓缓伸出了一条触手,卷起了楚舒寒刚剥的大虾放在了口中,又在水里活泼的游了几圈,似乎在逗他开心。
……果然是挑食的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