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白玄霜吧?”
白玄霜微微一愣,随后?点头。
“我听过你的名字。”林翎笑了一下,看白玄霜有些不安,他补充说:“是在新生入学典礼上听到的。”
白玄霜又沉默下来,双手抱着膝盖,把头埋进?去。
林翎想说点什么?,却?发现自己并没有能彻底解决对方困境的办法,那个张少要?白玄霜帮他作弊,先不说如果被抓住白玄霜同?样会遭受处分,就算白玄霜帮他作弊了,之后?张少难道不会得寸进?尺吗。
斟酌半天后?,林翎说:
“如果你需要?帮助,可以主动去找纪律委员会,他们比你想象得更愿意维护学院的秩序。”
但他们能做的事也非常有限。
林翎回到体育馆时,发现张麒正坐在他放书包的位置旁边,长腿交叠,姿势懒散,盯着下方挥汗如雨的队员们。
林翎走过去,声音温和:“麒哥,中场休息?”
张麒转过头,眼神?沉沉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无波,却暗含危险:“去哪儿了?我不是说过让你坐这儿别动么。”
看不见林翎的时候,他总是非常烦躁,仿佛有把?火在胸口源源不断地烧。
所以他并不是让林翎来看他训练的,而是需要林翎待在他能?看见的地方。
林翎似乎没感受到那无形的压力,语气依旧平和自然,像一阵和煦的风:“去买了些水,想着大家训练辛苦,需要补充一下。”
他提起手里沉甸甸的袋子,里面装满了各种?能?量饮料,然后从里面拿出张麒喜欢的口味,递了过去。
张麒心情稍微好了一点,接过水,目光瞥向他提的那堆东西,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:“给他们买什么……”
林翎无语,干脆把?饮料放下来,提高声音,朝那些正在训练的队员们招呼道:“大家辛苦了,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吧!”
队员们闻声停下,纷纷跑着围拢过来,带着运动后的热气和爽朗的笑声:“谢了林子!”
“太?及时了林子!嗓子都快冒烟了!”
“还是林子想得?周到!”
汗水蒸腾的气息和激烈的肢体碰撞,天然能?溶解隔阂,建立友谊。短短几?天的共同训练,让这些原本?在教室里没什么交集的同学,迅速拉近了距离,甚至能?勾肩搭背开起玩笑。
是的,虽然一学期没和林翎说一句话?,但因为林翎给他们买了次水,他们就是兄弟了。
一群人席地而坐,喝着水,讨论着刚才?的战术配合,林翎在旁边听了几?句,感觉他们都很?认真,大家都是想要赢的。后来话?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林翎身上,一个队员抹了把?汗,好奇地问:“林子,你怎么没报名参加比赛啊?”
林翎闻言,伸出自己的手臂,无奈地耸耸肩:“就我这身体素质,有心无力啊。”
有队员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林翎因抬手而露出的那一小段手腕上。那腕骨纤细,皮肤在灯光下显得?细腻白?皙,与周围那些汗涔涔的坚实的肌肉形成了微妙的反差。那队员心头莫名一动,某种?难以言喻的直觉掠过,林翎好像和他们不太?一样?……然而,不等他细想,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大手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伸出,一把?将林翎的手腕拽了回去,遮得?严严实实。
张麒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:“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,跑半场都够呛,上场除了拖后腿还能?干什么?”
张麒这话?说得?有点重,其他人面面相?觑,偷瞄着林翎的脸色,担心他难堪或者恼怒,却发现他非常的平静,任由?自己的手被?张麒牢牢抓着,甚至还笑了一下,坦然地说:“我倒是想参加,不过确实跑不了呢。”
半晌,有人机灵地挑起另一个话?题,打破了短暂的尴尬,场内的气氛才?重新活络起来。
然而,接下来的训练,张麒周身的气压却肉眼可?见地变得?更?为低沉和压抑,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。整个体育馆都被?一种?无形的低气压笼罩,令人窒息。有一个队员在配合中犯了明显的错误时,张麒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。他立刻厉声斥骂,言辞尖锐,丝毫不留余地。那队员被?当众如此羞辱,也梗着脖子顶撞起来,场面变得?剑拔弩张。
“不服?”张麒冷冷地说:“那就来!”
一场1v1的对决在压抑的气氛中展开,张麒在球场上穿梭、冲刺、腾跃,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极其可?怕的压迫力,仿佛一头被?释放的猛兽,整个球场都变成了他的主场。无论是技术还是绝对的身体素质,甚至心理状态,他都对对手形成了碾压性的优势。其他人就算觉得?他态度有点过分,也不得?不佩服他打得?确实很?好。
毫无悬念地赢下后,张麒将球狠狠砸在对方脚边,他居高临下,眉宇间戾气纵横,声音冷厉:“能?打就打!不能?打就滚!”
有人嘴唇翕动,似乎想劝一劝,但看着那队员决然离去的背影,终究没能?开口。
“继续训练!”刺耳的哨声撕裂了体育馆凝滞的空气,队员们重新跑动起来,但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绷感。
林翎的目光在球场上停留片刻,便平静地收了回来,整个上午的训练就在这种?压抑的低气压中度过。中午一起去食堂的时候,队员们说说笑笑,试图缓解气氛,但显然大家心里都有个疙瘩。下午还要训练,张麒面无表情地叫了个替补顶上空缺。
终于等到一天训练结束,队员们作鸟兽散,关系好的就勾肩搭背一起去吃饭,张麒则大步走向看台角落的林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