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因着家里琐事繁多,他已是好久没去县城看过她了。
如今在自己家里见到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,林庄平可不就又惊又喜。
朝颜见他们对于自己的到来如此欢喜。
心里早已放松下来。
而且从他们一开始见到她后的表现,似是对她很熟悉。
可是她却一次也没见过他们。
这让她疑惑不解。
“我近日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亲人,便想来看看。”
林庄平听到这话,眼眶立马便红了。
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许青山这个畜牲。
“他爹,咱们有什么话先进屋说吧,这在门口站着也不像话。”林舅母赵氏插话道。
“对对对…先进屋,颜儿,咱进屋说话。”
随即林庄平便带着朝颜进了堂屋。
赵氏便去了厨房,给他们泡茶。
林安则是招呼着赖二把马车赶进院里来。
进到屋里。
林庄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颜儿,这些年过的可还好?”
朝颜低垂着眼睫,轻声道:“还好。”
对着刚见面的舅舅,她并不想诉说那些已经过去的事。
好与不好都已成往事,她只看现在与将来。
林庄平看着她身上明显洗的褪色的陈旧衣物,头上只一根银簪挽发。
身上并无任何饰物。
而这银簪还是他前不久才托人送去的及笄礼。
一圈看下来,那还看不出个中详情。
林庄平眼眶湿润。
“是舅舅没本事,让颜儿在那府里受苦了。”
他们林家当年也是新城县数一数二的富商。
在姐姐嫁给许青山这个新来的知县时,可是陪嫁了六十四抬嫁妆,每抬都塞得满满当当的,可谓是风光一时。
可如今,自己的外甥女却是过的比那小户人家的姑娘还不如。
若不是他爹败光了家财,他们林家也不会落魄至此。
连姐姐留下的女儿,也无力照拂。
而他更是没用,家境好时没有用功念书,只识得几个字。
既无科举天赋,也无经商头脑。
现如今也只是在镇上的一户人家给人当账房。
他倒是没有忘记这个外甥女,心疼外甥女一出生便没了母亲,他便一有时间便会去许府探望。
那个时候,许青山还未续旋,他也能见到小外甥女。
可是不过三个月。
许青山便娶了如今的继室李氏。
在那之后不久,他父亲突然迷上了赌博。
万贯家财也不够他一个月挥空的。
祖父祖母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却还是无法挽回一个已经输红了眼的赌徒。
家里开始卖房卖地,很快便一贫如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