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沐不知道的是,在陶怀州的天平上,相比垃圾桶,更令他厌恶的是那张被撕碎的卡片。它出自某个男人之手,书写着对刑沐的爱慕。他不可能用碰了那张卡片的手,来碰刑沐。
刑沐的清明只维持了瞬间。
陶怀州抱她走出浴室的同时,用指尖冒犯了她。
他没经验,但他的勾划充满了寻找水源的目的性。
刑沐触电般往上一蹿,下一秒败给地心引力,软绵绵地回落,用来得令她猝不及防的湿润吞了陶怀州的中指指尖。
今晚的第一个吻,由刑沐开启。
她没着没落地用双手捧住陶怀州的脸,把吻当抓手。他一如既往的甜,又多了让她天旋地转的后劲。然后她意识到天旋地转是真的,从浴室到床边不过几步路,她被陶怀州“摔”在软得过分的床上,仰面朝天地弹了好几下。
吻没停,两个人的唇齿磕来磕去。
陶怀州的中指也没停。
指尖依然在寻找水源的最源头,给指节带路。
食指要有福同享。
假如说刑沐上一次打开的是新世界的大门,今晚她惊觉还有一扇扇窗等着她去推开,窗外的风景迥异却处处令人拍手叫绝。“姓陶的,”她又爱又恨,“你上次还跟我留一手,是不是?”
她上次没享受到这个。
她哪知道陶怀州上次连脸皮都留不住,还留什么一手?
“叫我阿舟。”陶怀州被鼓励着,不仅限于刑沐既不dirty,又不sweet的talk,更被她身体的反应鼓励着。
不同于她上次的自娱自乐,她今晚每一波、每一浪的反应都归功于他。
“哪个zhou?”刑沐故意惹陶怀州。
他这个人好脾气,唯有在她搞错了他的名字这件事上有过斤斤计较,她故意再刺激刺激他。
陶怀州却道:“木已成舟的舟。”
舟字的组词有千千万,陶怀州组了最认命的一个词。
“木已成舟……”刑沐哧哧地笑,“那我还能叫你小船儿吗?”
“能。”
陶怀州送刑沐第一轮快乐时,电话铃响。
他应激地想起上一次,想起刑沐曾因为谷益阳的致电而置他于不顾,这次致电她的会不会是她新上任的“男朋友”?他便更只有死路一条。于是,他将来不及缓口气的刑沐更牢不可破地压在身下,无名指也要分一杯羹。
刑沐今晚推开的第二扇窗是,两轮快乐可以首尾相连。
她差点骂了脏话。
差点就自然而然地dirtytalk了。
第二轮电话铃响,陶怀州才意识到不是刑沐的手机,是房间里的座机。
陶怀州在亢奋中不能立即推断这一通电话的来意,但刑沐只要有一丝丝意识回笼,便知道是谷益阳找来了。
她和谷益阳不欢而散后,拉黑了他。她知道他在“救下”他的红颜知己后,会找她。他联络不到她,或许会联络包映容,或许会去她位于南六环的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