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她行动很随意,只要完成工作,平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可有了副处长后,就没那么方便了。
“你想当副处长吗?”谢云起突然道。
“咦?可以吗?”沈书曼惊喜道。
“我和松本彻也说了,机要处没什么事,所有的工作都是你在处理,有没有这个副处没区别。不过你是副处长的话,我不在,你也有权限及时处理那些文件。”
沈书曼眼神闪了闪,“如果我成了副处长,你的秘书是不是就要换人了。”
“不用,本来也不需要一个秘书,此后机要处的工作由副处长处理即可,”谢云起道。
“呃,这样一来,你不是彻底和76号脱钩了吗?这于你的任务不利吧?”沈书曼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?
如果沈书曼成了副处,那机要处大部分文件她都可以处理,不需要全部交给谢云起签字,如此她就不用日日向谢云起汇报,那他岂不是从76号独立出去了?
就像之前的博野明,明明是机要处处长,可因为兼着新政府财政部外资投资部部长的工作,从未出现在76号,76号发生的一切都好似与他无关。
当然无关了,他自己不来,也没人和他说76号的事,那出事了怎么会与他有关呢,对不对?
“不会,”谢云起笑笑,“松本彻也好不容易把我绑到他的战车上,又怎么会轻易让我抛开呢。”
沈书曼不解,“你很重要吗?”
“松本彻也的叔叔是内务省自治财政局财政课课长,如今日本国内经济紧张,上海经济繁荣与否,直接影响他的工作好坏,自然要拉拢我,”谢云起淡淡道。
沈书曼顿了顿,忍不住发问,“你把上海经济搞好了,不会是给日本人筹集军费的吧?”
谢云起一怔,解释道,“没有那么简单,上海经济繁荣,对本地居民是一件好事,也能辐射周围许多地区。至于你说的日军军费问题,确实有,但不止他们一方受益,整个上海各种势力盘踞,错综复杂,谁都能来分一杯羹。”
上海有钱了,不光代表日本人有了明面上的经济繁荣,国党和红党也能从中获得资金和物资,只一个放在明面上,一个在私底下罢了。
上海经济是个大池子,谁都能从中捞钱,至于捞多捞少,他这个财政司高级顾问可以说的算。
当然,这话就没必要和沈书曼说了。
“你只要记住,上海有钱了,世界各地的物资便会汇聚于此,对百姓是好事。”
东西多了,就廉价了,他们也就有米面吃,有衣穿了,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。
沈书曼怔怔,“好吧,我知道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在76号折腾了一天,她累的不行。
谢云起一把摁住她的肩膀,认真交代,“这几天,什么都不要做,懂吗?”
意思是保持常态,电报什么的不要发,也不要有多余的动作,甄别还在继续,她也并没有过关。
76号调整
沈书曼认真点头应下,下车走入四马街,发现路面已经被清理干净,原本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,弄来了石块填平,不由惊奇道,“弄的这么好了?”
“多亏了你给的三块大洋,”王婶子见到她,忙热情的拉到自己摊子上,把刚刚煮好的馄饨端上来,笑容满面道,“张家小子在石料厂上班,花了三角小羊弄来废弃的石块,以后下雨就不用担心踩水坑里了。”
“好事啊,”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馄饨,沈书曼整个人都舒坦了,一天没吃东西,隐隐作痛的胃被瞬间安抚。
她舒展了眉头,“婚期定了吗?”
“就后天,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,”王婶乐呵呵道。
“好嘞,”既然要保持常态,那她肯定有时间。
笑着吃完馄饨,沈书曼回到家中,一开门,立刻察觉不对劲。
自己的房间有人进来过,东西虽然恢复原状,看不出区别,但她如今五感已经很灵敏了,虽然没做什么陷阱,却一眼看出与之前的区别。
另外,她微微抬眸,衣柜上面的密室也被人打开过。
好在电台以及各种相关的物品,她都放在了锦鲤空间。
就连昨晚写小报的纸笔,也在里面,桌子上这些是另外一套,完全分开的,所以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沈书曼按照平时习惯,不动声色进房,换衣服,洗漱,然后打开唱片,播放一首舒缓的歌曲。
有音乐声作为掩护,她则小心翼翼检查,果然在书桌和墙壁的夹缝,摸到窃听器。
知道有这玩意儿,她也就放心了,没有拿下来,而是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,然后正常上床睡觉。
第二天她按平时的习惯到76号,此时,机要处竟意外来了不少人。
苏映雪,陈爱琳,甚至白流苏都来了。
男办公室那边,除了周三公子,其他人都来了。
众人表情怪异,有一点点惊悚,更多的是新奇。
沈书曼稍稍走近,听到他们谈话,原来说的正是日兴社全员猝死的事。
“听苏州那边的人说,军列上的人也全死光了,和日兴社一模一样!”
“你们说,是不是那裂口女的诅咒啊,我看报纸上都这么说。”
“不可能,那明显是军统干的,东西都被搬走了,肯定是人为啊!”
“但军统没有承认,他们只承认与警卫队火拼,根本没派人劫火车。”
“这消息准确吗?”
“准确啊,我听我爸亲口说的,他是从日本人那里知道的,日本人可恐慌了,怎么会出现这么恐怖的传染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