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起摆摆手,“给我吧,你去休息。”
他接过电话,喂了一声,“我是谢云起,请问哪位找我?”
沈书曼依旧没有说话,但却在桌上敲起了摩斯密码。
她一连敲了两遍,敲完立刻挂断电话。
听清内容的谢云起脸色一变,这段摩斯密码组合起来,是一个地址,正是他霞飞路那套洋房!
沈书曼挂断电话后,立刻起身收拾,把打印机收起来,来过的痕迹擦拭掉,再检查一遍,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遗漏,以她的水平,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。
做完这一切,她离开洋房,没有等着看结果,而是按原路返回闸北区。
“锦鲤,帮我盯着啊,要确认谢云起看到东西才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十几分钟后,谢云起正大光明开着车来到霞飞路,从车上下来时,手里的枪已经上好了膛。
他不知道今晚打电话到谢公馆骚扰的人是谁,但这次房产已经摆在了明面上,他过来就不需要偷偷摸摸了。
走到门口,看到锁完好无损,也不觉得意外。
用钥匙打开门,里面空空如也,但谢云起丝毫没有放松警惕。
扫视一圈,看到电话旁的木箱子,皱了皱眉,没有冒然行动,而是楼上楼下检查一遍,发现人已经离开。
这才缓缓走到木箱旁,侧着耳朵仔细倾听,没有‘滴答,滴答’的计时声,应该不是炸弹。
这才放下手枪,小心翼翼打开,发现里面居然是电台,还有一本密码本,以及一封信。
拿起来就闻到了浓重的油墨味,显然是刚打印出来不久。
但谢云起检查过,自己书房里的打印机没人动过。
也就是说,这人要么自己带了打印机过来,要么就住在附近。
打印好,立刻来到洋房给他打了电话。
打开信封,抽出信纸,看到里面的内容,谢云起眉头狠狠挑了挑。
居然是给红党的!
谁觉察了他红党的身份?特意给他报信?
不可能!
他当即否定这个想法,又想到另外一个可能,会不会是陷阱,通过这件事甄别他的身份?
丁福堂确实是日本人,可那所谓的日谍身份是真的吗?
信上说,他早就察觉丁家杂货铺的不对劲,老板常年不在,只隔几天出现一次,也不管店里生意好坏。
伙计从不离开店,白天黑夜守着,二楼也从不让人上去。
好奇便偷偷观察,发现应该是间谍,那伙计喜欢吃一家日料店的天妇罗,这口味一定是日本人。
所以他观察许多次,终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,偷听到两人谈话,说什么,‘联系要新四军最新动态’。
这肯定是安插在新四军内的日谍,所以给他送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