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行!二十鞭会打死他的!”
“流放三千里他根本活不下来!”
“顾大哥!救救他!你再想想办法!求求张大人!”
“求求国公爷!一定有办法的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刚才在牢里劝说哥哥认罪的人不是她一般,再次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和绝望,死死缠着顾砚之,哀求他动用一切关系免除兄长的刑罚。
顾砚之看着眼前再次情绪失控的柳依依,又感受到张大人投来的略带尴尬和同情的目光,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他只能勉强扶住她,涩声安慰道:
“你冷静点……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……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命保住了……”
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不依靠父兄的权势,仅凭他自己,根本不可能改变刑部铁板钉钉的判决。
二十鞭,徒三年,这就是现实。
他半扶半抱着几乎瘫软的柳依依,艰难地离开了刑部衙门,心中那片刚刚因柳依依昨夜“悔悟”而升起的微小曙光,再次被沉重的现实和她的眼泪彻底浇灭。
被欺骗的国公府嫡次子(16)
柳依依在刑部门前撕心裂肺的哭求,并未能改变任何既定的事实。
哪怕顾砚之接下来几日再三询问。
刑部的判决如同铁板钉钉,二十鞭,徒三年,已是张大人口中“看在国公府面子上”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。
那天顾砚之身心俱疲地将几乎哭晕过去的柳依依送回家中,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院门时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全身。
他空有救人之心,却无回天之力,这种认知比父亲的鞭子更让他感到疼痛。
然而,就在判决文书即将下达的前夜,事情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机。
沈修远动用手上的人脉,经过查探,暗中得知那批“遗失”的贡缎,竟在柳大一个所谓“同伙”家的地窖中被“意外”发现。
重要赃物部分寻回,总算让江南织造局的面子上好看了一些,怒火也平息了不少。
沈修远当夜便秘密拜访了刑部一位交好的侍郎。
一番恳谈,利弊权衡之下,那位侍郎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——既然苦主损失得以弥补,且柳大在此案中的角色更倾向于“销赃”而非“主盗”,证据链上也存在一些可操作的模糊地带,从轻发落便有了由头。
数日后,柳大被拖上公堂。
他按照妹妹的叮嘱,表现得悔恨交加。
主审官一拍惊堂木,当堂宣判:
念其并非主犯,且部分赃物已追回,酌情减轻刑罚,改判杖三十,罚没家产。
消息传到柳家时,柳依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巨大的惊喜冲垮了她,她抱着小宝,喜极而泣,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回到了人间。
她第一时间想到的,自然是顾砚之。
“定是顾大哥!”
“定是他最后关头还是想办法救了我哥哥!”
“我就知道!他不会真的不管我们的!”
柳依依激动得语无伦次,对顾砚之的感激和依赖瞬间达到了顶峰。
等柳大被拖着回了柳家,她安顿好大哥,便立刻收拾了一番,亲自去了辅国公府求见顾砚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