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裴娘子在京城开了铺子,可别忘了让小老儿也去开开眼界!”
……
时光荏苒,转眼便是第二年春暖花开,裴知遇即将启程赴京,参加礼部会试。
临行前夜,红烛摇曳,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离别愁绪。
裴知遇拥着沈知微,温存缱绻,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。
他正值盛年,又即将远行,心中激荡着对前程的期盼,也缠绕着对娇妻的挂念,情不自禁便想再亲近一番。
然而,沈知微却微微蹙起了秀眉,轻轻推了推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与抗拒:
“夫君,今日便算了吧。我有些不适……”
裴知遇动作一顿,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,关切地撑起身子看她: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可是近日赶制绣活累着了?”
他语气中满是担忧,方才的旖旎心思瞬间被冲散。
沈知微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
“无妨,许是有些春困。”
“你明日还要赶远路,早些歇息才好。”
她说着,细心地将一枚早就求好的、针脚细密的平安符塞进他的行囊里。
“这个带好,一路平安。”
裴知遇见她神色确有些倦怠,只当她是为自己出行忧心,加之离别在即心中伤感,便也不再勉强,只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,低声道:
“好,你在家好生照顾自己,等我回来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,裴家全家出动,将裴知遇送至村口。
裴大虽然还需拄着拐杖,但已能独立行走一段,坚持要来送儿子。
裴母一遍遍地叮嘱着路上小心,吃喝注意。
沈知微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着他,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底的柔情与牵挂。
裴知遇的目光最后落在沈知微身上,深深看了一眼,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里,这才毅然转身,踏上了远赴京城的路。
送别了丈夫,沈知微心中的那点不适感却并未消散,反而添了些莫名的慵懒与嗜睡。
她想起月事似乎也迟了许久,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,却又不敢确定。
过了两日,她终是寻了个由头,独自去了采芝堂。
谢大夫见她来了,笑着招呼。
及至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脉搏,凝神细诊片刻,老者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,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拱手道:
“恭喜裴娘子!贺喜裴娘子!”
“您这是喜脉啊!已近两月,胎象平稳有力!”
尽管心中有所预感,亲耳听到确诊,沈知微仍是瞬间愣住,随即,巨大的喜悦如同温热的潮水,迅速席卷了全身,让她眼眶微微发热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她谢过大夫,拿了安胎的方子,脚步轻快地赶回家中。
一到家,她便忍不住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正在院中晒太阳的裴父裴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