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”
沈知微唤了一声,声音清越,打破了这温馨的静谧。
沈修远闻声抬眸,目光如鹰隼般瞬间扫过妹妹,那份属于大理寺掌刑官的锐利几乎能穿透人心。
他并未放下笔,只是淡淡应道:“嗯?”
笔尖依旧稳稳地落在纸上,勾勒着下一笔。
“我想向你打听个人。”
沈知微开门见山,姿态闲适地倚在门框上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辅国公府,顾砚之。”
沈修远笔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终于停下,将毛笔搁在青玉笔山上。
他抬眸,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知微脸上,带着审视:
“顾砚之?京兆府新来的那个捕快?”
他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
沈知微静静听着,等待下文。
“家世煊赫,国公嫡次。”
沈修远言简意赅,点明身份。
“为人……倒还算单纯耿直,在勋贵子弟里,算是个异类。”
他话锋一转,锐利如刀。
“可惜,近来惹了一身桃花债,闹得满城风雨,沸沸扬扬。”
“把辅国公夫人气得病倒。”
“如此行事,冲动莽撞,不顾家族体面,实在算不得安分。”
寥寥数语,精准地将顾砚之的现状勾勒出来,与沈知微在酒楼听来的消息基本吻合,但更简洁,也更权威地坐实了事件的真实性。
沈修远言语间对顾砚之那份“单纯耿直”的评价,倒是让沈知微心中微动。
她正想再探听些关于柳依依或者顾家内情的细节,沈修远却已站起身,绕过书案。
他走到沈知微面前,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。
他目光如炬,直直看进妹妹眼底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:
“知微,顾家门第太高,眼下这滩浑水……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不是你能趟的。”
“那顾二行事冲动,自身麻烦缠身,绝非良配。”
“莫要学些话本子里那些攀附高门、飞蛾扑火的歪心思,平白惹得父亲、母亲担忧动气。”
“想必父亲,也提醒过你大姐的处境……”
奶团子似乎感受到父亲语气的变化,仰起沾着墨点的小脸,乌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在父亲和姑姑之间来回转,带着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