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思念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重压,似乎都在这个拥抱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沈知微任由他抱着,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但仅仅相拥片刻,她就煞风景地、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在江则茫然又带着点委屈的目光中,沈知微从随身的小包里,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张……
欠条?和一支笔。
她笑眯眯地递到他面前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:
“签吧。”
江则愣愣地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去。
借据内容清晰,借款金额赫然是——他家那套旧房子的市场估价。
出借人:沈知微。借款人:空白。
他猛地抬头看她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不能让阿姨出院以后,发现自己没家了吧?”
沈知微看着他,语气理所当然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很了解,怎么用一句话,让他接受她的好意。
确实,这句话,彻底击溃了江则所有强装的防线。
在沈知微面前,他一直以来压抑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和脆弱,再也无法隐藏。
他猛地低下头,额头顶在沈知微的肩膀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她的衣料。
他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无声地、崩溃地流着泪。
恨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,恨这绝望的命运,更恨自己此刻的无力。
但更多的,是对怀里这个女孩汹涌的、无法言说的感激和爱意。
沈知微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环住他,一下下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许久,江则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接过笔,在那张欠条上,郑重地、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沈知微收起欠条:
“江则,去参加竞赛吧。”
江则一怔。
“以你的成绩,完全可以拼一把保送b大。”
沈知微看着他,眼神灼灼:
“这才是你目前最应该走的路,而不是耗在这里打零工。”
上一世,就是在他父亲卷走所有钱财、母亲绝望自尽后,江则才彻底崩溃,选择了辍学打工,也无缘去参加竞赛,更别说完成自己的梦想了。
幸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……
有了清晰的目标,江则的学习劲头比以前更加疯狂。
他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,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学习和竞赛准备中。
在沈知微各种“威逼利诱”之下,他才终于同意辞去了便利店的工作,专心备考。
(即将开启时间大法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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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笔尖飞速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