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腐肉已除,伤口也已处理妥当。”
“接下来,便是好生卧床静养,按时换药,等待新肌生长了。”
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裴母的眼泪瞬间涌出,激动得连连道谢,几乎要跪下,沈知微努力搀扶着她。
裴知遇也红了眼眶,深深一揖到底:
“多谢大夫救我父亲!此恩裴家没齿难忘!”
谢大夫摆摆手,喘了口气道:
“医者本分。”
“只是病人眼下不宜挪动颠簸,我這采芝堂后院有专为远道病患准备的歇息房间,虽简陋,但换药观察都方便。”
“至少需留观几日,待情况稳定后再归家休养为宜。”
裴母立刻道:
“我留下照顾你父亲。”
裴知遇将身上带的银钱大部分都塞给了母亲,又再三叮嘱,才和沈知微告辞回村。
冲喜来的秀才夫君(11)
裴大留在采芝堂的那几日,裴母衣不解带地守候,裴知遇和沈知微则经常往返于村镇之间,送去汤水吃食,看看裴父的恢复情况。
虽是辛苦一日好过一日。
谢大夫精湛的医术,配合那本“医书”上记载的奇特却极为有效的护理方法与药方,裴大的伤口愈合速度远超预期。
原本狰狞可怖的创面逐渐收口,生出粉嫩的新肉,虽然触碰时依旧会疼痛,却不再是往日那死气沉沉的腐坏模样。
裴大开始尝试着借助拐杖,极缓慢、极小心地练习承重和挪步。
之后,裴大被接回家中继续休养,裴知遇也回了书院。
……
小院里,裴大拄着拐杖,在裴母或沈知微的看护下,咬着牙,一步一步,艰难却执拗地练习行走。
额头上常常因疼痛和用力而布满汗珠,但他的眼神却一日比一日明亮。
谢大夫仍会定期上门复诊,每次看到裴大的恢复情况,都忍不住抚须赞叹那本“医书”的玄妙。
这一日,他检查完裴大的伤腿,看着他在院中已能独自拄拐走上十几步,沉吟良久,终于将沈知微请到一旁,脸上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恳切。
“秀才娘子。”
谢大夫搓着手,语气十分郑重:
“老夫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“那本你意外得来的医书,其上所载的医术,尤其是这外伤治理与康复之法,实在精妙绝伦,乃老夫平生仅见。”
“若能推广开来,不知能造福多少深受此类伤痛折磨的病患……”
听到这里沈知微已然明白他的意思。
果然,谢大夫下一句就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