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断亲书就是凭证!你们再敢在裴家闹事,胡搅蛮缠,惊扰了举人老爷的家眷,我立刻就去报官!”
“看官府是认你们这胡闹,还是认这盖了大印的文书!”
一听“报官”二字,沈父沈母彻底怂了。
他们欺软怕硬,敢在村里撒泼,却最怕见官。
两人面面相觑,最终在村民们鄙夷的目光和村长的厉声呵斥下,灰溜溜地骂骂咧咧着走了,如同斗败的公鸡。
冲喜来的秀才夫君(17)
沈知微本以为,那日村长出面呵斥,沈父沈母灰溜溜离去后,这场闹剧便该收场了。
然而,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那对夫妻的无耻与难缠。
他们并未返回自己村子,反而就在裴家村附近的镇子上租了间最便宜的破屋暂住下来。
每逢集市或人多处,便逢人便哭诉,添油加醋地编排一番。
“哎哟,老天爷不开眼啊!”
“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,攀了高枝就忘了本啊!”
“裴家举人老爷的娘子哟,穿金戴银,吃香喝辣,眼睁睁看着亲生爹娘饿死街头也不管不问啊!”
“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幼弟,她这做姐姐的心肠硬得像石头哟!”
他们专挑那些不明就里、易生同情的外乡人或是镇上的闲汉诉说,一把鼻涕一把泪,将沈知微塑造成一个不孝不仁的白眼狼,而他们则是被狠心女儿抛弃的可怜父母。
这些风言风语虽不至于立刻对裴家造成实质伤害,却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,极其恶心人,不断败坏着沈知微和裴知遇的名声。
沈知微得知后,手捂着小腹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深知,沈家父母就像粘在鞋底上的臭虫,甩不脱,恶心人,又因着这个时代那顶“孝道”的大帽子,让她投鼠忌器,束手束脚。
她不能真的对他们做什么,否则一个“不孝”的罪名压下来,足以让裴知遇的仕途蒙上阴影。
更何况,若他们真出了什么意外,那个年幼的、与她尚有血缘关系的弟弟,恐怕就会彻底成为甩不掉的包袱,最终落到她头上。
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!
村长再次登门,也是愁眉不展:
“知遇媳妇,这事儿闹的……唉,他们这般胡搅蛮缠,虽伤不了筋骨,却实在恼人。”
“依我看,你们不如暂且出门避些日子?”
“他们见正主不在,寻不着由头,或许也就消停了。”
这主意虽好,可看着沈知微明显隆起的孕肚,村长又连连摇头:
“可你这身子……”
沈知微觉得村长说的在理。
……
当晚,裴家三人围坐灯下,气氛凝重。
沈知微抚着肚子,沉思良久,抬眼看向公婆,目光坚定:
“爹,娘,村长的建议或许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。我们……去省城吧?去找相公。”
裴母一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