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咬牙去找了那个几乎不见踪影的父亲,最后只得到一句:
“我没钱,你自己想办法”
夜幕深沉,他独自一人坐在医院冰冷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指甲几乎掐进头皮。
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借不到,挣不来,他还能怎么办?
难道眼睁睁看着母亲……
就在这时,一双穿着干净小白鞋的脚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江则缓缓地、僵硬地抬起头。
沈知微似乎刚从学校赶过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。
“江则,你这两天没去学校。”
“阿姨的事情,我听小芷说了。”
江则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哽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自尊心让他想否认,想拒绝任何窥探,但现实的残酷却将他所有的骄傲击得粉碎。
他狼狈地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
沈知微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,没有靠得太近,保持着一个令人舒适的距离,递过去一张卡片。
“费用我已经交了,这张卡里还有钱,你先拿着应急……”
江则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血丝,想到母亲的情况,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。
“我……”
“可不是白给你的。”
沈知微打断他,目光坦然地看着他:
“要算利息的,而且等你回学校,要给我写欠条。”
她像是只提供了一场平等交易。
江则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我会还的。一定会还给你的。”
身世凄惨的校草(5)
江母的病情在及时缴纳费用并得到治疗后,终于稳定下来,转回了普通病房。
回到学校的江则,身上的沉重感似乎卸下了一些,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更深了。
课间,他沉默地拿出一张仔细折叠好的纸,推到了沈知微面前。
“欠条,一式两份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:
“你看看条款,没问题的话,签个字。”
沈知微接过,展开。
纸张是最普通的作业纸,上面的字迹却工整有力,清晰地写明了借款金额、约定的利息以及还款期限。
这人是不是还去查了什么法律条款?
写得这么标准。
她什么也没多说,从笔袋里拿出笔,在两份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将其中一份递还给江则。
“好。”
她只说了一个字,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欠条仔细折好,收进了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。
江则见此,默默松了口气。
放学回到苏城的老宅,沈知微将书包放好,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张欠条取出,放进一个带锁的小抽屉里,妥善收好。
然后,她下楼找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保姆刘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