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便负笈远赴京城求学备考。
王秀秀嫁入裴家后,见丈夫冷淡、家徒四壁,公婆又需人侍奉汤药,早已心生悔意,耐不住寂寞清苦,竟与前来本地巡察的知府小儿子暗中勾搭成奸。
不久后,裴母偶然察觉二人的丑行,王秀秀与奸夫恐事情败露,竟狠下毒手,设计害死了裴家老两口。
待裴知遇金榜题名,衣锦还乡后,发现父母双亡,追问之下,王秀秀仅以“久病不治”搪塞。
裴知遇心生疑窦,暗中查访,最终揭开父母惨死的真相——
竟是王秀秀与知府小儿子勾结所为。
他虽凭借权位最终复仇雪恨,手刃仇人,却也因此事背负上“克父克母、刑克妻室”的恶名,被那些不知全貌的清流所鄙,仕途断绝,毕生抱负付诸东流,最终在郁郁寡欢中含恨而终。
……
沈知微这次的任务,是改变原身的结局,努力活下去。
由于裴家父母是难得让原身体验到亲情的人,原身希望沈知微能悉心照料裴家二老,替她报答他们的恩情。
与此同时,必须一步步揭穿王秀秀与知府小儿子的虚伪面具,帮助裴知遇完成心中抱负,造福百姓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涩响,打断了沈知微的思绪。
她低垂着头,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,看到一双半旧的、却洗得干净的黑色布鞋迈了进来,脚步略显迟疑。
是裴知遇。
她刚拜完堂的夫君。
来人反手轻轻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微凉的夜风。
屋内似乎更静了,只剩下红烛燃烧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轻响,以及那清晰可闻的脚步声,一步步靠近。
沈知微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审视。
根据剧情,这裴知遇性子清冷守礼,应是好相处的。
随后,一双骨节分明、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,拿起了一旁桌上放着的简陋秤杆。
微凉的金属秤杆轻轻探入盖头下方,动作有些僵硬。
下一刻,红色的盖头被缓缓挑起。
视野骤然开阔,烛光虽暗,却也让沈知微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。
他穿着一身同样半新不旧、却浆洗得十分整洁的红色秀才襕衫,身形清瘦颀长。
眉目清俊,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此刻抿成一条略显严肃的直线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眼眸黑白分明,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,清澈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感,看着她时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。
但不得不承认,即便放在现代,这副皮相也绝对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“小鲜肉”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沈知微适时地垂下眼睫,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,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,扮演着惊惶不安。
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
裴知遇开口,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,清冽干净,却带着些许干涩和迟疑。
“初到此处,可有不适的地方?”
他的问话显得有些生硬,更像是在完成某种必要的礼节性关怀。
沈知微轻轻摇头,声音细若蚊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