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态,竟比裴母还要紧张几分。
沈知微看着老俩口的动作,心中暖流涌动,只好无奈地笑着坐回去,继续当她的“珍稀动物”。
……
好不容易熬过了最需谨慎的头三个月,胎象坐稳。
沈知微觉得自己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,只怕要闷出病来。
斟酌再三,还是寻了个机会,与裴父裴母商量。
“爹,娘,我知道你们疼我,怕我劳累。”
“但我如今身子稳当了,整日闲着反倒觉得闷倦,于身心也无益。”
她声音轻柔,带着些许恳求:
“不如让我再接一些简单的绣活?”
“量不多,就当是解闷,活动活动手指,也好歹有些进项,不然我心里总是不安。”
裴父裴母对视一眼,看着儿媳虽然被养得气色红润,但眉眼间确实少了往日专注刺绣时的熠熠光彩,添了几分闲散带来的淡淡落寞。
他们深知这个儿媳是个闲不住的性子,也明白她总想为这个家出力。
裴母叹了口气,终于松口:
“也罢,你说得在理,总闷着也不好。”
“但咱们可说好了,只接些最简单的,不许赶工,不许累着!”
“觉得有一丝乏累就必须立刻歇息!”
沈知微顿时笑逐颜开,连连保证:“娘放心!我一定量力而行!”
……
又这般平静而充实地过了一个月。
沈知微每日做些轻省绣活,裴父裴母陪着去采芝堂把脉,谢大夫告知腹中的小生命也日渐茁壮,日子仿佛流淌着蜜糖。
然而,这日午后,小院的宁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吵嚷粗暴打破。
“沈知微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给老子滚出来!”
尖利而熟悉的泼妇骂街声在院门外响起,伴随着重重的拍门声。
沈知微心中一沉,与裴母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裴母起身走到院门后,刚一打开门闩,两道人影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——
正是沈知微那对便宜爹娘,沈父和沈母!
他们显然是打听清楚了才来的,一进门,沈母那双三角眼就贪婪地四处扫射,最后钉在沈知微明显丰腴了些、穿着也体面了许多的身上,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:
“哎哟喂!我苦命的儿啊!”
“你姐姐在这吃香喝辣,穿金戴银,把你和爹娘老子忘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去了啊!”
“沈知微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?!”
沈父则黑着一张脸,指着沈知微的鼻子骂道:
“死丫头!听说你给裴家赚了大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