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如意算盘应该是既不出钱也不出力,但就是要行使做婆婆的权利。
真是想得美啊!舒湉的嘴角露出一缕不屑的笑。
舒湉洗完内衣,便走出卫生间。
她将卧室的灯光调暗,窗帘拉开,然后在阳台的沙上坐下。
她在等秦治。
今晚她要开诚布公地与他好好谈谈他母亲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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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治吃完晚饭,收拾完厨房,走进主卧。
他走到舒湉的身边,在她旁边的沙上坐下来。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不悦。
“今晚夜景不错呢。”他说。
窗外夜色温柔。
对面楼的一扇扇窗户,散出温暖的光。真是奇妙,白天冷漠的建筑物,在灯光的点缀下,却有了温度。
“是挺好的。”舒湉淡淡地说。
因为有心事,舒湉并没有在欣赏夜景。
“你妈今晚来了,你知道吧?”舒湉望着窗外,突然说。
“嗯,她对我说了。”秦治说。
舒湉将目光移到秦治的脸上,语气平静地说:“她是送鹅蛋来,1o个鹅蛋已经放在冰箱里。她能惦记我们,我是很感激的。”
稍作停顿,舒湉话锋一转。
“但她一进来就对小时工各种挑剔,说什么沙没擦干净,上面有灰尘,夏天的衣服需要手洗,还让我对阿姨要厉害一点。”
秦治微皱眉头,但没说什么,等着舒湉继续说下去。
舒湉轻轻叹息:“秦治,我觉得你妈真的很奇怪!咱们结婚,麻烦过她什么呢?她不是要好好享受她的老年生活,不希望我们打扰她吗?怎么突然这么热情地管教起我们家阿姨来了?”
舒湉的语气虽然温柔,但说出的话,却像鼓点敲打在秦治的心上。
敲得他的心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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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治虚弱地辩解:“我妈是关心你……她的性格就这样,看到什么事,就爱管闲事,湉湉,你别往心里去!”
舒湉继续说:“我们真正需要关心的,不是这些啊,是孩子出生后,她能帮着一周看三天。”
谈到母亲照看孩子的事情,秦治心里突然涌出一阵烦躁。
他烦躁自己的母亲,烦躁这烦人的婚姻生活,也烦舒湉的咄咄逼人。
在他看来,多大的一点事儿,无非是婆媳两人观念不合。
本来就是两代人,能合得来才怪。各自忍让一步,不就没事了。
先是母亲不依不饶。他刚下课,就收到她几十条语音微信,噼里啪啦地泄一通。
说什么自己好心好意送1o个鹅蛋给舒湉,结果人家压根不领情。
让舒湉好好管管保姆,将重心放在家庭上,好好体贴老公,结果她直接怼了过去,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个做婆婆的留,说什么“明白了,妈妈,以后我会多吃秦治做的饭,我内衣内裤也会留给他洗。”
更过分的是,连晚饭都没留她吃,直接让保姆送她走人。
回想起母亲的语音,秦治望着眼前的舒湉,突然觉得她好陌生。
她真的说了这些话吗?
平时那么文静,对谁都很有礼貌的她,真的会对自己母亲说出那样的话?
秦治越想越烦,脸色也越来越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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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治压抑着心中的怒火,耐着性子说:“湉湉,养育孩子是咱们做父母的事,爷爷奶奶没有责任和义务,我们不应该抱怨。”
秦治的语气虽然温和,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。
舒湉立马感受到这份冷。她轻轻地咬了咬嘴唇,稳定自己的情绪。
“我没有抱怨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她扭头望向秦治,“如果我要抱怨,在他们第一次拒绝帮我们带孩子时,我就抱怨了。这么长时间,我有提过一次吗?”
秦治一时语塞。
他现自己辩论起来,根本不是舒湉的对手。
两人陷入沉默,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秦治打破沉默,问舒湉:“你想我怎么做,或者你想让我妈怎么做?”
舒湉温和又坚定地说:“我和你结婚,是因为爱你,我不会去改造你,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去改造你,所以也请你妈不要想着改造我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
“她不是想改造你,真的,湉湉你想多了,我妈就是单纯地觉得保姆的活儿没干好,提醒她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