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对谁都不友好,充满戒备。
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兰兰觉得一点都不假,她就觉得蒋龙的眼睛里,越看越充满一股戾气。
一天下班后,兰兰和任云舒打车回家。
在出租车里,兰兰和任云舒说起蒋龙的事。
“你说我也找蒋龙的爸爸妈妈聊了,他爸爸态度挺好的,说是带蒋龙去看心理医生,会关注这件事,可这么久过去了,也没给我打个电话。正常的话,家长肯定会跟我主动联系一下啊,看有什么情况需要学校老师和家长配合。”
任云舒坐在兰兰的旁边,他没说话,但心里也在想这件事。
兰兰又说:“云舒,你说他们真的带蒋龙去看心理医生了吗?不会是糊弄我吧?我现在也不好意思打电话再去问了,不然搞得我逼着他们一样。”
任云舒想了想说:“应该去了吧!学校老师态度已经这么明确了,家长要是负责任的话,会重视起来的。你不是说那天蒋龙爸爸的态度很好吗?”
“对啊,态度很好。”过了一会儿,兰兰有些担忧地说,“虽说九年义务教育应该保证每个学生有学上,可前提也得这个学生身心健康,对别的学生不构成威胁啊。我真的挺担心这个蒋龙的,担心他会伤害到班上别的学生。”
“你别太焦虑了。”任云舒伸出胳膊,将兰兰搂进自己怀里。
第259章务实,生活会轻松许多
o1
兰兰低头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轻声说:“可能是因为我在孕期,有些敏感吧。”
未等任云舒说什么,她又有些不满地嘀咕道:“学校本来说得好好的,今年我可以不当班主任,可最后还是让我来当。”
一般来说,女老师在怀孕期间,会尽量减轻她的工作量。
可这一届,除了兰兰和任云舒是老教师,其他科目的老师,要么是别班的班主任,要么是新来的老师。
后来学校想到任云舒能帮兰兰一把,便做兰兰的思想工作,让她继续担任班主任。
任云舒温柔地安慰兰兰:“你别太紧张了,我会一直盯着蒋龙的,不会让他惹祸的。”
任云舒现,可能是激素水平的变化,兰兰这段时间特别容易情绪激动,而且也变得敏感许多。
说实话,现在他也有些后悔让兰兰当这个班主任。
当时他将问题想简单了,以为有他帮着兰兰,兰兰的工作量不会太大。
可哪里想到今年他的工作也变得繁重许多,除了教学任务,还需要管理和协调一个年级的许多杂事。
o2
街边的路灯,散着橘黄色的灯光。
灯光掠过车窗玻璃,在兰兰的脸上轻柔地拂过。
兰兰扭头望向窗外,她的目光被人行道上的一位大爷吸引住了。
大爷身材消瘦,头花白,提着一个购物袋,缓缓地往前走,很疲惫的样子。
这位大爷的背影像极了她去世的父亲。
兰兰的心像是被猛地扎了一下。
她怔怔地望着这位大爷,心情十分复杂。
父亲活着的时候,她的内心是有怨气的,也并没有多爱他。
等他真的去世了,却会在不经意间经常想起他。依然不爱他,可想起他的心情是惆怅的,而且还有淡淡的自责。
总想着在他生命里的最后一段日子,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包容他一点,再爱他一点?
厌恶而又割舍不断的血缘啊。